死的还是,他唯一亲近之人。
陆羡被人贩子打傻了之后,贩子就遗弃了他。
小小的陆羡独自流浪了三年,被一个拾荒老人捡了。
从十岁到二十五岁。
陆羡唯一得到的温暖,来自这个枯瘦的老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教陆羡的第一课,竟然是死别。
我联系了殡仪馆,安排人安葬老人。
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陆羡突然推开我,野兽一样攻击殡仪馆的队伍。
四五个人都摁不住他。
我撸起袖子,冲上去帮忙,把陆羡摁到地上,拿绳子绑他。
陆羡如同困兽,挣不脱,一口咬在我的手臂上。
尖牙刺入皮肤,丝毫没有留情,我忍着疼把人绑结实,捏住他的下颌,打算把他下巴给卸了。
却对上陆羡通红的眼睛,仇恨地盯着我,默默地淌着泪。
泪和灰胡乱涂在脸上,很脏。
我微微一怔。
算了。
他比我疼。
粗鲁地抹去他脸上的泪:「哭得这么脏,跟个叫花子似的。」
「咱妈走的时候,我也哭。哭得比你干净多了。」
扯了扯唇:
「要不说我是你哥呢,哭都比你会哭。」
陆羡咬着我不放,***脆坐到地上,揉了揉陆羡的脑袋,看着远走的仪葬队说:「哭吧,哭完了就跟我回家。」
血从伤口流进陆羡嘴里,陆羡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下去。
我意外觉得爽快。
挺好的。
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就和我血脉相融。
两个人,就融成一个了。
小说《乐生驯养》第5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