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从不让我坐她的车。
她解释说车是公司的,被人看见不好。
我知道我的身份尴尬,也怕她被人说闲话。
所以无论刮风下雨,我都是徒步外出。
现在我懂了。
不是不能坐,而是我不配。
她的特权是给陈东的。
陈东朝我笑道:
“哥,后面都是礼物,也没位子了,要不你去挤公交?”
刘梅也有些为难:“陈东是客人,你。。。。。。”
“没事,我走过去吧。”
刘梅愣了愣,陈东却催促道:“饿死了,我们快走吧。”
她不再犹豫,立刻发动了车子。
3
等我赶到,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刘梅给我端了一碗碎鱼肉和青菜。
“特意给你留的菜,还没凉透,吃吧。”
我推开稀碎的鱼肉,淡淡说道:“我鱼肉过敏。”
他们母子俩爱吃鱼。
所以我每次都用肉票和别人换鱼。
但只要她们稍微留心点,就会发现这么多年来,我从没吃过一口鱼。
刘梅尴尬地没说话。
岳母厌恶地瞪了我一眼。
“一个劳改犯还把自己当人了!”
“啥过敏哦,我看就是矫情!咱家有你一口吃的,就该感恩戴德,别不知好歹往自己脸上贴金!”
“看你这倒霉样我都觉得晦气,爱吃吃,不吃就给我滚!”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垃圾。
刘梅嫁给我是倒了八辈子霉。
以前岳母数落我时,刘梅和周海还会帮我说几句。
现在他们眼里都是陈东,刘梅眼里的爱意,快将我灼伤。
这一秒,我只想彻底摆脱这些让我窒息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吧。”
“还来脾气了!”
岳母抄起酒瓶朝我砸来。
巨大的冲击让我头晕目眩,我跌倒在地,刘梅这才注意到我。
她下意识先护住了陈东,确定他没被玻璃碴伤到,才走到我身边。
“阿岑,有没有伤到啊?”
周海也凑过来,强行将我拽起来。
“陈叔叔胆子小,你别吓到他。”
陈东朝我挑衅一笑,故作惊吓:“谢谢小海了,我不碍事。”
头上的伤痛,远不及心里的伤。
我捂着头去了厕所,岳母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