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的少年俯下身子舔了舔灵归的耳垂。
“救他也是救我,我当然乐意效劳。”
“我要……怎麽做?”
灵归侧头,躲过他的啃咬。
少年坏笑着,抓起了灵归冰凉的手,贴在了自己炽热的胸膛上。胸口的位置,一片红色的鳞片,闪烁着青金色的鳞光。
“阿归,你只需要,把它拔下来。”
灵归的指尖被烫得瑟缩,她不知道,这片鳞片被拔下後,她喜欢的那个嬴钺会不会就此消失,可她知道,只是她唯一能救他的办法。
“别犹豫了,他可快死了。”
少年指尖绕起灵归的一缕头发把玩着。
“啊不对,是我也快死了。”
灵归双手将那片鳞片拽了下来。
几乎是一瞬间,灵归被强大的妖力震出了嬴钺的识海。灵归感受着掌心遗留着的烫人的温度,看向那片留在手上的,红色的鳞片。
与此同时,衆人皆被空中的异变惊得擡头看去,只见虚空之中仿佛被撕裂了一道血色的伤痕,无尽的汹涌血浪翻滚着,嬴钺踏着肃杀的戾气一步步走向阵眼中的鸳娘。
恐怖的妖力一瞬自阵眼荡开,那些还未被阵法蚕食干净的尸体,血淋淋的,连骨带肉的,被震碎成血沫和尸块,纷纷扬扬地从天上掉了下来。躲闪不及的人们,猝不及防地,被腥臭的血肉泥泼了满身。
呕——灵归扶着树干呕着,指甲抠挖着树皮,但什麽都吐不出来。
鸳娘震惊地看着嬴钺,明明外貌身形都没有变化,可周遭强烈的压迫感和杀气,却让她顿时忘了该怎麽动弹。
巨大的螣蛇自空中盘旋而起,穿梭在符文编织的阵法中,将那些猩红的纹路撞得粉碎。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鸳娘负隅顽抗般企图正面与之对抗,却直接被折断了双翼,巨蛇一个甩尾将她拍飞,随後,巨蛇吐着蛇信子,将十二日杀阵所汇聚起来的磅礴力量吞噬进体内。
衆人惊愕地看着天空中几乎噬天吞月的巨蛇,竟然强行驱走了十二日杀阵的原主取而代之,将十二日杀阵的力量吞噬殆尽。
鸳娘此刻是不足为惧了。
可是比鸳娘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巨蛇风卷残云地吞噬了所有的力量,身体变得更大,鳞片被血浸染得闪着光,双眸是不带一丝感情的血红。
灵归擡头喊着嬴钺的名字,希望他还能留下一丝关于她的记忆,但结果显然让她失望。
巨蛇只是不屑地朝她的位置瞥了一眼,就像在看一只地上的蝼蚁,随後朝巫都的方向扬长而去。这个怪物,不是她的嬴钺。
巫都的黎明,彻底被血和哭喊晕染了。
前半夜,有失控的花娘杀人。
人们还未从那一桩桩血案中平复了情绪,又看到了一条长着骨翅的大蛇,从云梦泽上飞临巫都的上空。
但出乎衆人的意料,大蛇的目的十分明确,它血洗了巫都中央的那座百年斗兽场,将那座高楼连根拔起,高高抛至空中摔得粉碎。里面作乐的贵族们,很多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被毒液腐蚀成了肉泥。
大蛇干完这一切,就隐没在云层里消失不见了。
中午,正在药王谷休息的灵归见到了鲤花花和乌芝,又听闻了关于大蛇的最新消息。
听说来自中州的术士们,带着昆仑的神器,成功镇压了蛇妖。
灵归看了看手中,那片红色鳞片变成的小蛇,嘶嘶吐着信子,黏人地缠在她的指尖,时不时绕上她的脖子,蹭蹭她的鼻头。
灵归问小蛇:
“你才是嬴钺,对不对?”
小蛇懵懂地睁着两只豆豆眼看着灵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灵归感觉这只小蛇并不能听懂她讲的话。
灵归鼻头酸涩,摸了摸小蛇的脑袋,还是没能忍住抽噎,泪水不断从下巴滴落。
“嬴钺,我从前总骂你是蠢货,可你怎麽能……真的变成一只小蠢蛇呢,呜呜呜呜呜呜呜。”
灵归抱着怀中小蛇痛哭,泪水沾满了小蛇墨色的鳞片,让它本就滑溜溜的身体变得更滑了。
与此同时,传闻中已经被“镇压”的蛇妖,正安然无恙地站在玄石王座前。他依然顶着嬴钺那张甜美又邪气的脸,一脚蹬在王座上,一手提着那个青铜傩面的男人的衣领,眼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带我来这里,想做什麽?”
“你想做,巫妖之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