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在恶心对方上,都主打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择手段宁愿吃点亏也要让对方难受。
亲一下便还击说自己是他妻子。
很好,很会恶心人!
顾九被恶心得咬牙切齿,甚至都要怀疑这人识海中是否也有一只同她一样的心魔了,不然怎麽这麽会气人!
说我是你妻子是吧,好,那我便做你妻子。
不就是比谁能恶心得过谁吗?
行,都别活了。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谁先受不了。
正好,倒不用她每天思考怎样气宿敌了。毕竟每天都会被彼此恶心到,恶心又何尝不算是一种情绪波动呢,到时候灵力恢复值还不蹭蹭往上涨!
“此话当真?”
顾九杏眼瞪大,晕着水雾的双眼直直对上沈朔的眼眸,唇间带笑,眼底狡黠之色呼之欲出。
顺势将手翻转,掌心朝上,将虚化实,反客为主握住那只先前虚拢着她的手。
“恩公莫不是欺负我此刻记忆全无,胡诌乱编用来捉弄取笑我?”
恶心她是吧,那她倒要看看谁能恶心得过谁。
果不其然,沈朔面上一瞬僵硬,整个人似被空气中无形的玄铁钉在原地,不得动弹,似乎未曾料想她竟会如此反应。
那人浓密长睫之下,深邃眼眸低垂,目光不曾偏移,瞧向那只被对方紧攥的手,若有所思。
‘成功调动宿敌情绪,+10分,灵脉恢复度0。2%’
识海中的加分播报声刚落,顾九便如约感受到体内灵脉由两根小头发丝,变成四根小头发丝後,满意点头。
只是顾九还未来得及高兴,却见那位宿敌顺着她紧握的手,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修长指节潜入领域攻城略地,直至将二人十指相扣也仍不罢休,那人指腹轻缓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长年执剑,指腹附着着一层薄茧,滑过她皮肤时,稍显粗粝的触感卷起一抹隐隐的痒意,令顾九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向後缩去,却被这人桎梏着无法抽离。
几番挣扎无果,手仍紧紧地被他握着,不得逃脱。
他将二人紧扣的手贴在脸侧,那双浅棕色眸子带着蛊惑与危险意味盯向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缓声道。
“夫人此言,倒是让沈郎心寒了。”
顾九杏眼圆睁,死死盯着自己贴在宿敌侧脸的手上。
啊!!!
脏了!!!
我的手脏了!!!
死宿敌,谁是你夫人啊,叫这麽顺口!给我去死啊!!!
顾九气得牙关紧锁,迅速将手从那位宿敌掌中抽出。
那死宿敌恶心完她後,此刻并未怎麽用力,顾九轻易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可由于将手拽出的力气太大,她惯性向後倒去跌在床上。
整个人发丝凌乱,神色狼狈,好似战场之上丢盔弃甲的逃兵。
“你!”
顾九气得胸腔微微起伏,她低喘着气,控制着颤抖的手,欲出声骂人。
可她本就大病未愈,精气神不足。又经此一出,现如今恍若整个人被掏空,脑袋昏昏沉沉,尚未出声却忽然一阵眩晕袭来。
顾九眼前一黑,直接陷入昏迷。
房间再次恢复平静。
对于床上那人的突然昏倒,沈朔面上并无异色,从容如故给人掖好被子。
品质上乘的天蚕丝疗愈效果着实甚佳,不过须臾,顾九脸色便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均匀细长,面容平静安适,沉沉进入梦乡中。
沈朔起身,移步至书桌前。
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提笔写到。
‘三日,醒,一炷香後昏迷’
略加思索後,补上一句——
‘疑似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