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云朗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你就这么想冒这个险?”
看着薛执宜安静睡去的模样,霍无忧显得异常平静:“我想赌一把,我不想让她伤心。”
“你……”隋云朗哑口无言。
却见霍无忧虚弱地靠着,他试图如往日那般,露出那散漫又欠揍的笑:“你说说,我这样的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如此正直良善,若是死在了她最爱我的时候,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的,这让她此生如何释怀?所以我绝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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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云朗真想唾他一口:“这些话向来都是旁人在坟前说的,第一次听见从本人嘴里说出来,显得真不要脸。”
霍无忧反问他:“遗言都说完了,你就说治不治吧?”
……
薛执宜再次惊醒,是在她在唐府睡的那张床榻上。
她猛然坐起身,像是做了个可怕至极的噩梦……
可恍惚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上过药的伤口,她又摸索着自己的脖子,那划痕也已经被包扎好了……果然,不是梦!
她急切着就要下床,霍无忧……她要去找霍无忧!
“执宜……执宜!”
床边,有个人焦急地拉住她,呜咽不止。
薛执宜这才注意到,沈清棠也在。
“执宜,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可是临安侯已经这般了,你若是再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他该如何放心?”
“清棠……”她急切问沈清棠:“我昏睡了多久?”
想了想,沈清棠道:“你是今早破晓时睡着的,现在,天又快黑了。”
此刻窗外,不知不觉又到了薄暮时分……竟一整天了!
她连忙下了床,往霍无忧的屋子飞奔而去,推门闯入时,迎面而来的是满屋的药香。
水雾氤氲间,霍无忧仍躺在床上,只是走近一看,整个人毫无血色,甚至泛着青灰,嘴唇干得生裂,浑然没有半点生气,全身上下更是生生扎了数十根银针……
若非他的眼皮之下,那双眼珠仍因痛苦而止不住地流转,几乎就要让人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接下来的几日,薛执宜都衣不解带守在身侧,她望向霍无忧的每一眼,如今都或许是最后一眼。
霍无忧的痛苦她不能分担丝毫,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守着他,替他梳洗,喂他汤药。
她一次次困乏得迷迷糊糊睡去,却又不敢睡着太久,生怕霍无忧的境况恶化,而她未能察觉。
第三日,再一次惊醒,她几乎麻木着检查他的心跳和呼吸,确保他仍活着,才松了口气。
她泛红的双眼早已经流不出泪来,只在再一次给霍无忧梳好头后,将他的冠和带细细整理好,放在床头。
这屋子里,都还是他们从华京带来的物件,彼时又如何能想到是这个结果?她更不知,该如何将这件事告知太后和郡主。
正想着,有侍女推门而来,朝薛执宜欠身行礼:“薛姑娘。”
薛执宜抬眸看她:“怎么了?”
只见侍女搁下手中的碗盏:“少夫人吩咐奴婢送了这盏老参鸡汤来,说是提神补气的。”
“多谢好意,临安侯现在怕是不能吃这个。”
可侍女却道:“少夫人说了,这是给薛姑娘你的。”
她有些怔,薛若妤这是……在关心她?
心口一阵酸涩,沉默片刻,她才讷讷道:“替我谢过少夫人。”
侍女应了声是,又道:“临安侯换下的衣物,奴婢取了去让人浆洗吧。”
那日事突然,很多东西他们都没有顾得上,连那天换下来的脏衣服都还堆在一旁,薛执宜点了点头,侍女便要去取那衣物。
脏衣服被拿起时,侍女都没现其中抖落出个玩意儿,如落叶般飘落在地。
侍女拿着衣裳离开,可薛执宜却瞥见了,地上静静躺着的,是个用野草编成的玩意儿。
薛执宜心头猛然一震,躬身捡起时,却见那玩意儿是以她熟悉的辫拧手法,编成的一枚草戒指。
她恍然回头,不可置信般,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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