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直道:“殿下,不管您承不承认,您永远是睿王殿下。”
萧凤青别过头,冷淡地道:“睿王已经死了,现在在杨公公面前的,不过是一位陌生不知来历的人。”
杨直潸然泪下:“可是殿下依然是挂怀皇后娘娘的,不是吗?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冒险来到京城……”
“别说了!”萧凤青忍不住喝止。前尘往事皆已成空,他的回来,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不放心……错了,其实不是不放心,是无法放下对她的一颗心……他想着,心中忽地酸涩起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放心?
杨直擦干眼泪:“殿下,娘娘在那边等着您。当娘娘知道殿下没死之时,也曾带着奴婢去找殿下,可是终究是弱质女流,娘娘在路上生了一场大病,病后,奴婢遵从殿下的话,劝导娘娘回宫……“
一字一句,萧凤青眼前仿佛能看见她倔强的神色,在路上一路寻去,直到生病倒下。
杨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萧凤青看着那亭中隐约焦急的人影,深吸一口气,慢慢步入了园子中。
聂无双在亭中坐立不安,心中忽冷忽热,一会以为他来了,一会又以为他走了。心中惴惴,难以安定。
终于远远看见一抹俊挺的身影缓缓而来,她不由依着亭中,滚滚落泪。泪眼朦胧中,她仿佛看见他分开花海,神情慵懒,走到她的面前。
“无双……”泪水落下,他已站在她的面前,不再是那俊魅邪妄的萧凤青,而是隔着一层木然的面具。
聂无双伸出手,却再也触不到他一片衣角:“凤青……”
萧凤青看着她,往昔总总迎面而来,他避开她的手,坐在亭中:“这次的事,我也是无意中被牵扯的……”
聂无双忍住心中翻涌的心绪,坐下,拭干眼角的泪痕:“这事我会让刑部再查,只不过现在楚王不能轻易动他,恐怕得让那祖孙两人先受点委屈。”
萧凤青看着面前的芬芳扑鼻的茶水,淡淡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账册已经给了晋王,晋王应该给了皇上……”
聂无双看着他木然的侧脸,眼泪又不知不觉滚落,颤声问道:“你……当真……不再见皇上与我了吗?”
萧凤青一怔,只是沉默。一只微凉的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萧凤青猛的一震,这才对上她含泪的美眸:“你打算就这样面对我?凤青,你骗了我三年,三年里,你可知我心里有多痛,又有多苦?”
她看着近在咫尺,又仿若在天涯的萧凤青,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萧凤青看着她的泪颜,深眸中痛色掠过,硬下心,冷冷道:“回到宫中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聂无双只觉得心如刀绞,他还是那样,霸道而不容她选择。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放手了。
“皇后娘娘,不好了!”正当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杨直匆匆而来。
聂无双一怔,急忙站起神身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直急忙道:“楚王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现在正气势汹汹地要来拿那告御状的祖孙两人。”
聂无双怒道:“岂有此理!楚王竟这般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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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毒后倾城》
凤临天(六十五)[]
杨直面上紧张,他看了一眼萧凤青,连忙道:“现在怎么办?万一楚王……”他下半截话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却已十分明显。如今萧凤青身份特殊,楚王气势汹汹而来,万一被他看到了萧凤青,岂不是又是一阵风波?
萧凤青知他的担忧,起身淡淡道:“我离开便是。”
“凤青!”聂无双听他说得离开两字,只觉得一颗心要拧起来,她还有那么多话要问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弄明白。他若真的走了,何时才是相见之日?万一他真的一去不回呢……
萧凤青心中微微一震,那跨出的一步却是再也无法迈出。
“风青,他要见你。凤溟要见你的。”聂无双拦住他的去路,美眸中俱是哀求:“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他是你的三哥。这三年来,他很担心你。”
萧凤青看着她的泪眼,终是长叹一声:“好吧,我留下。”
聂无双眸中一亮,萧凤青看着她的美眸,长长松了一口气。也许,自己也不想就这样离开吧……
……
聂无双领着宫人站在寺门面前,看着楚王率了一支护卫队,气势汹汹而来,不由冷笑一声:“楚王殿下也来烧香拜佛的吗?累”
楚王看着聂无双挡在了寺门前,哈哈一笑:“聂无双,要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本王尊你一声皇后娘娘,可是天下人谁不知你坐上这皇后之位靠的是什么!你给本王滚开,本王要捉拿逃犯!”
聂无双忽的一笑,她容色本就是绝美,这一笑如忽如春风,令人移不开眼去。楚王一怔,回过神来,骂了一句:“妖女!”
聂无双步下寺前的台阶,悠然道:“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楚王既然一口咬定那告御状的是逃犯,所说的必定是污蔑之词了,那既然如此,楚王殿下何必害怕本宫查呢?”
楚王大怒:“狡辩之词!今日本王就要带他们两逃犯回到封地,你又能耐本王如何?!”
聂无双冷眼看着暴跳如雷的楚王,有心要驳斥,但是想起三日后的准备,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冷笑:“楚王不将本宫放在眼中,岂不是也不将皇上放在眼中?左右何在!拿下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