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
那晚的电话真的都是江柔挂断的吗?
“江柔,你知道那天晚上彤彤有多想见你最后一面吗?”
“我给你打了无数电话,可是你都挂断了。”
“唯一一通接了的电话还是徐若言接的,你良心怎么过意的去啊?”
面对我的质问,电话那头始终一言不发。
可我还是依稀听见了她的抽泣声。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
“我喝醉了,我没有听见。。。。。。”
江柔的哭喊声传进我的耳朵,同时也给了我答案。
原来如此啊。
再次回到直播间,我拿着彤彤去世那晚的通话记录。
记录一出,全网一片哗然。
数不尽的电话都被人挂断,一个孩子临死前最后的愿望也被人浇灭。
那晚以后,江柔和徐若言变成了出门都要被人吐口水的对象。
徐若言所谓的钢琴家未来就此破灭,没人愿意给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机会。
不久以后,我在网上偶然看见徐若言的消息。
有几个极端的网友在路上碰见了徐若言。
一看照片就对上了他的脸,趁着附近没有监控直接把人打了一顿。
徐若言为了护着头,双手被人打得粉碎性骨折。
这下,他不仅圆不了自己的钢琴梦,连钢琴都碰不了了。
这些天,江柔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希望得到我的原谅。
可是我一通都没有接,我不会原谅她,更不会替彤彤原谅她。
因为那件事情,江柔公司的股东接连撤资。
公司股票大幅度下跌,从前合作的厂商也接二连三地取消合作。
耗费了江柔一整个青春的事业说没就没了。
带着彤彤离开这里的前一天,我又接到了江柔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声音嘶哑,像是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样。
“彤彤下葬了吗?在哪里,我。。。。。。我想去看看她。”
“彤彤被我带走了,我不准备把她葬在这个地方。”
听见我要带着彤彤离开,电话那头的江柔发愣疯似地求我。
哭着求我不要走,不要带走彤彤。
我听着那头传来的磕头声,心里不为所动。
她不配当彤彤的妈妈,更不配见到彤彤。
“我不想让你见彤彤,彤彤也不喜欢你。”
“另外,我们不会再回来了,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彤彤被我葬在什么地方。”
在江柔哭声中,我挂断电话,拉黑删除。
彤彤的骨灰盒被我背在身上。
我准备带着她回老家,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里很美,我会在那个地方永远陪着她。
但是在此以前,我要先带着彤彤去一趟游乐园。
彤彤好久没去游乐园了。
她一定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