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某个右腿受伤的绵羊,显然痛神经失常了,而笑神经却异常地活跃。
在当时,忍足是最先觉察到莫以陌失常的人,可是,即便此刻,他也不愿意回想那温柔诡异的笑容。
想到这里,忍足湛蓝色的眸微微扫了一眼慈郎左右脸颊上对称的拇指和食指的掐印,复杂地神色一闪而逝。而那样专注却愤怒地眼神却被温柔所掩盖。意味着什么呢?
——是在乎,是关怀。
莫以陌太冷静了——他冷静地帮忙叫救护车,笑着组织围观的人有秩序地挪出空间,温柔地嘱托慈郎乖乖上救护车……
“侑士?侑士!——你发什么呆呢?”慈郎狐疑地顺着忍足的视线看向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沮丧起来了。
瞧那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李茉莉不客气地揉了揉慈郎柔软的发丝,笑眯眯地对着两人说道,“慈郎乖哦,和姐姐一起玩牌吧。”说着,就从包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颇有深意地睇了一眼忍足,又补充道,“大少爷,你对这种平民游戏没有兴趣吧!”
他敢说有兴趣吗?忍足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很有绅士风度的耸耸肩,踱步走出病房。
而另一边,莫以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车内,沉思。
从担忧,焦虑到愤怒,无奈……莫以陌若是不明白,他就枉为一个成年人了。原来,这只绵羊对于莫以陌来说,早已不是路人了。回想那么多朝夕相处的日子,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慈郎憨憨可爱的笑靥,莫以陌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欢乐和微笑。潜意识里,绵羊是无害。因而,最先获得他认可被纳入于他的保护圈内的,也是慈郎。
他担心,因为不知道那只绵羊伤严不严重;所以,他担忧后瞬间付诸于行动,想要第一时间去看看。
他焦虑,因为不知道腿上的伤会不会影响绵羊今后的网球生涯;所以,他焦虑后瞬间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冷静成熟的态度去找主治医生。
然而,他在病房门口听到的,看到的,全是慈郎本人的不在乎,慈郎只正沉浸在赢得比比赛的欢乐中,带着灿烂的笑容接受众人祝贺中。
对了。或许,还得加上一个人。
“上车!——”
望着莫以陌清俊中带着一丝冷冽的侧脸,忍足愣了愣神,然后轻笑着坐了下来。
换挡,踩油门,转方向盘,刹车,所有的动作不停地循环播放着,就好像一幕被按下快进键的默剧。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呢?
“为什么?”莫以陌终于忍不住脱口问了出来。
“什么为什么?”忍足漫不经心地回答,支着下巴的指尖蓦地一顿,遂又淡淡地划过墨蓝色的发丝。
不是你一直避着我吗?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吞了回去。莫以陌烦躁地打开车窗,任风肆意地吹着脸颊。
“你现在的烦躁,又是为什么?”忍足淡笑着问,湛蓝的眼眸擎着一抹自嘲,可是,莫以陌就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在坚持索要这份答案。
莫以陌瞳孔微微一缩,锐利地视线射向忍足,“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不认为自己从你上车到现在的举止有这种潜台词。如果真有,那么,也是你的主观猜想。”
“真的没有吗?”要我一一列出来吗?
忍足的揶揄,让莫以陌有种恼怒的感觉。
忍足说:“车启动时,你换挡的力气比平时大了几分,我听到了。”
莫以陌挑了挑眉,在心里列举了n项理由。
忍足又说:“黄灯时,平常你都会停下来,充分发挥你英伦绅士的风格。”
莫以陌扬起嘴角,清俊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文明驾车嘛。
忍足瞥了一眼某人,淡淡地补充道,“可你今天闯红灯了都不自知。”
忍足接着打击道,“平时看到那些狂飙车的出租车司机,你从来都是淡定无视的,可今天,你却来劲了。好一手漂亮的漂移啊,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飙车的经历啊……”
忍足微微颔首,示意某人看看方向盘上指甲磨出的印子。
莫以陌童鞋,乃不淡定了。
莫以陌缓缓将车停在离冰帝校门口不远的路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侧过头,望着侧窗的另一边,不去看今儿个气场强大的忍足同学。
“呃,我好像不知不觉将某只绵羊纳入了保护圈了……”
“哦。”忍足轻笑着点点头,这很正常,那种单细胞,心软的家伙都会将他纳入保护圈,迹部不就是这样。可是心里涌起的酸涩和不安又是什么?
这么冷淡的反应啊……莫以陌忍不住转过头,想要看看忍足到底是什么表情。是的,他在试探,忍足侑士,这个一直以来,都是邪肆地笑,调侃地笑,不羁地笑的家伙,头一回露出这种风轻云淡地笑容。
惊艳。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安。这样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他,也会不安。
而试探的结果,却是深吻。
唇与舌的交融。莫以陌后仰着,微敛着眸,感觉到自己的唇瓣,牙齿,口腔内的每一寸都被舔舐着。相似的强势,相似的动作,莫以陌被动地承受着忍足迫切激烈的需索。吮吸,轻咬,挑逗……每当以陌想要压制,却总被忍足先一步觉察意图,舌瞬间被勾勒住。
两人之间的较量,完全是以陌被压制住。
忍足满意地欣赏着以陌红肿的唇,修长的手指顺着白皙的脸颊滑向因激情而红润的耳垂。
“以陌,我真的很在意。”低沉地嗓音在莫以陌的耳畔响起,忍足深吸着鼻翼间清幽的茶香,“所以,这里可不可以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