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一向守卫森严,无论谁进来,都不能带保镖,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慕念琛身边的人进来,自然是要被拦,他们怎么进的顾家,答案很明显,用的是武力。
顾廷业和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老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房内的气氛顿时之间剑拔弩张,顾稚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从位子上起身,想要去慕念琛的身边,她要去安抚念琛哥哥,让念琛哥哥不要与爸爸和爷爷斗气,不然念琛哥哥一定会被爸爸和爷爷惩罚的。
她还要赶阮甜这个狐狸精走,都是因为阮甜在,念琛哥哥才会变成这样。
顾稚云似乎是忘了,从她知道有慕念琛这个从云南来的哥哥起,慕念琛来到老宅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慕念琛从来都没有叫过顾廷业一声舅舅,也没喊过顾老爷子一句外公。
“念琛哥哥,你别……”顾稚云的手还没有碰到慕念琛,就被慕念琛身后的保镖制止。
顾稚云不敢相信。
“你太过于目中无人!”本来想着让顾稚云接近慕念琛的顾廷业怒道。
他心疼的,不是顾稚云,而是他顾家的脸面。
他发了狠,对慕念琛说:“你知道往我顾家带人,我也知道带人。现在,你这是在我顾家的祖宅的放肆,我不必再顾着情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典故,你想必是听过。”顾廷业能说出这些,就一定是已经准备好了人。
阮甜默默的准备看好戏,她却没有想过,她是被慕念琛带来的,在这群人眼里就是和慕念琛一伙的。
顾廷业这话,没有让慕念琛有什么想走的想法,他在阮甜的身边坐下,右手去抓住阮甜的手,“这黄雀到底还能不能飞起来,我可是不确定,不若你试一试?”
慕念琛说的是问句,可话里的意思,加上他身边保镖的架势,一看就让人知道,顾廷业的那些黄雀已经没有用处。
这样的慕念琛,带着上位之人的压迫气息。
阮甜的脸上全是嫌弃,连自己的手,她都准备再洗一遍。
顾廷业自知大势已去。在今天,他不能与慕念琛争个你死我活。
一直看着慕念琛与顾廷业斗的老爷子现在才开口,“念琛,你是小辈,我作为名义上的外公。要劝你一句。”
慕念琛显然是不愿意听。
顾家的人,除了顾姨,在慕念琛眼里是一个人。其他的那些人,全部都不算是人。
因为慕念琛在他们的眼里,也从来没被当成人过。
顾稚云被慕念琛的保镖拦住,她还在说些什么。
慕念琛指了指顾稚云,那老者会意,让顾家的保镖,带着顾稚云下去。
他这是在服软,在表明,他愿意给慕念琛一个面子。
慕念琛摆手,他身边的那些保镖与顾家的一道出去。
木门被慢慢关上,整间房内只剩下五人。
为顾老爷子布菜的那个人站在那里不动,显然是顾老爷子的心腹。
阮甜的身子还没好,她渐渐的没有精力再看这些。
她想睡觉,她太累了,可是慕念琛不让她睡。
慕念琛在她的耳边说:“还有戏要看呢,这么快就觉得无趣了?”
阮甜不想和慕念琛说话,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她没回答,强打起精神,等着慕念琛所说的那场戏。
战骁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他将那个文件袋送到了顾廷业的身边。
文件袋里面有文件,上面的内容是美国的一个知识产权官司最后的结果,被告人林丹阳,因涉嫌伪造证据,被当庭提出调查。
慕念琛也递给了阮甜一份,他仍然是贴在阮甜的耳边,这样的动作,好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甜宝,谢谢你的帮助。”
顾廷业怨毒的目光投向阮甜,阮甜又开始发抖,却不是被顾廷业的眼神吓得,而是被慕念琛。
那天,慕念琛让阮甜不要耍小聪明,今天,慕念琛也和她说过,她所做的一切,他全部都知道。
阮甜忽然明白了,慕念琛所说的那些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一场局,不是她设的,而是慕念琛。
敦煌是假的,情意也是假的,就连那晚慕念琛背着她的时候,唱着的歌,那样的温馨也是假的。
阮甜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慕念琛的话,还在继续,这回是与顾廷业说:“你是怎么找到阮甜,背后又做了什么,阮甜在学校里被黑与顾姨出的车祸。这些你们知道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也知道。”
慕念琛说的是你们,他看的是顾廷业和顾老爷子。
顾廷锴自知事情败露,也就不打算掩饰,他将一切都赖在了阮甜的身上。
“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去死?这点子可不是我身边的人出的,而是你心尖上的这位。”顾廷业的手,指着阮甜。
阮甜摆了他一道,他绝对不会让阮甜好过。
慕念琛嗤笑了一声,大手捏住阮甜的脸颊,阮甜被迫的偏过头。
慕念琛的口中,缓缓说出一段话:“你看,你还是这么的蠢,挑个盟友,都不能挑点有能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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