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儿子霍珩,你们这对禽兽父子一样的不得好死!”强压着厌恶和怒火,霍炎听从唐一凡的命令,耐着性子听取霍景桓的往事回顾与真相揭露。可听到接近尾声时,实在隐忍不住,让满腔的痛恨,愤怒喷薄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指着霍景桓这个造成他所有不幸的罪人诅咒,谩骂。
然而,再恶毒的语言又如何?
他爸爸死了。他经历的不幸不能抹去,他身上的伤痛依然在啃噬他的皮肉,他的骨骼。他所流的血和泪统统无法挽回。
除非他疯了,傻了,死了,否则绝对不会原谅。
“炎儿,我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我不想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想把事实说出来,把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都还给你。”
“还给我?你怎么还?就是你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你也还不清!我不需要你的忏悔,我不接受你的赎罪,我就是要你和你儿子到死都带着这份罪孽,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行了,霍炎,别太激动,当心扯开伤口。”唐一凡轻柔拍哄只能趴在床上的霍炎,安定他过于激奋的情绪,免得当真引起身后的伤口破裂,造成二次伤害。
“霍教授,您想说的已经准许您说完,这是出于对您帮助我们找到霍炎的感谢。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依然是您,所以,我希望从今以后,您和您的家人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转过头又用彬彬有礼,但不容违抗的语气对霍景桓说道。
“另外,霍炎有我照顾,不需要霍家的一分一毫。只要他知道,自己才是真正姓霍的,不是没有根的野种,我想他就已经心满意足。还有就是,您的儿子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想,这一点,咱们的认知是相同的。”
阐述事实,他可以闭口聆听;但,如若妄想求情,那么,对不起,他唐一凡虽然从不斤斤计较,却也不会大度到纵容仇人的地步。
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酷,对待霍珩那种已经没有理智可说的仇人更是如此。
谁也不会对一个疯子讲道理,疯子自有疯子该去的地方。
会严重伤人,严重伤过人的疯子还应该受到特别监护。别说是他,就算是唐彧彧这辈子都不会允许那个害得他心肝宝贝夫人差点儿丧命的疯子走出重症监护室半步。
终生以一个重度精神病的身份活下去,终生被当成一个重度精神病对待,不管他真疯假疯。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那个疯子触犯法律不值得,无论他或者唐彧彧,都恨不得剁碎了那畜生。
那天也就是傻二子在宠物医院陪着夫人,否则轮到傻二子动手收拾那畜生,保管更让那畜生爽到骨子里。
那畜生不是喜欢当疯子?那么,他们就成全他,让他不疯都不成。也算他们以德报怨,做了缺心眼儿的大好事一件。=v=
“霍教授,霍炎需要休息,我想,您可以回去了,不送。”
轻揉着霍炎因为情绪而僵硬的脖颈,像是安抚一只暴怒,惊恐中的猫。
唐一凡早就觉察出夫人喜欢霍炎的原因,那是夫人亲近同类的本能。
霍炎就像一只猫,调皮,任性,明明脆弱,却又总是摆出凶悍的态度来掩饰,其实,内心深传度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和呵护。
不过,也就是这只猫是霍炎,换成别人,打死他都不会付出关心。毕竟,他唐一凡对动物没什么特别的爱心,这也是夫人处于动物本能感应,讨厌他的原因。
自私,自我且自恋,是他对自己最深刻的认知,最中肯的评价,所以,他的眼里看不到别人,更盛不下别人。
唉……
可现如今……
自在的心让这个麻烦不断的臭小子霸占得满满的,除了造血,就准许他宠爱他。
唉……
堕落啊!==||||||
“大叔,我不会原谅他们,不会原谅任何伤害我的人。”
“嗯,这是你的自由。”
“大叔,我废了,对不对?”
“四肢健全,脸蛋儿还在,哪儿废了?”
“后头。”霍炎把脸深深埋起,不敢回头接触唐一凡爱怜的眼光,这让他觉得自己可怜,他不想要怜悯,只想要爱。
“医生不是说了,伤口愈合,养养就好,没事儿。”把霍炎送进医院时,后头的撕裂伤医生看了直皱眉,不过,还不至于像霍炎自己吓自己想得那么严重。手术做得挺成功,加上霍炎年轻,复原也会很快。过阵子,这小子照样是妖孽一枚。
“要是养不好怎么办?您会不会不要我了?”
“那我向外发展成不?”低头凑在霍炎耳畔调笑。
就听见霍炎闷闷的哼了哼,不回答。
“瞎紧张,告诉你没事儿,你还不信我?再说,就算你后头真的碰不得了,你小子那张小嘴儿也挺要命,不是?”
“我就知道,您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大色狼!哼!”小脸儿埋着看不见,通红的耳廓却泄露了秘密。
唐一凡伏在霍炎耳边低笑,深感安慰。这小子能撒娇,表示已经好了大半儿,基本没什么让他担心的了。
“大叔……那畜生给我注射毒品了……我知道,人要是一注射就完了,我完了,对不对?”
“才那么两三次不至于那么严重。等你能动了,跟我回美国,我找最好的专家帮你。”
“您真不嫌弃我?”
“你自己不嫌弃自己,谁还能嫌弃你?”
“我嫌弃,我脏。”
“再说这话我抽你,发生那种事谁也不愿意,但是没人会因为那个嫌弃你。要说脏,我过去私生活也挺乱,没比你干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