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5岁的时候被一对夫妇收养过,你还记得吗?”应恒轻声问。
谈荔摇摇头。
应恒紧着?后槽牙,眉间纠结地轻蹙在一起,“如果是我之前调查过的结果,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想起来的事情。”
“这应该由?我来判断的。”谈荔平静道。
应恒:“如果我说了,你还能再忘了不?成?”
“嗯。”谈荔很确定地点头,“不?值得我记住的东西,我忘很快的。”
应恒古怪地瞧着?她。
谈荔耸耸肩,“你别高?估老?人家的记忆力,我能记住的东西很少的。”
应恒更?古怪地瞧着?她。
良久——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把我记住了啊?”应恒虚心下问。
这么一想,时嘉森的确曾经和谈荔有过两次交集,可今天看来,谈荔那是把人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连一点渣渣都没?留下。
那自己能被谈荔记在脑子?里,就算一开始是以求死不?能、变态跟踪狂的形象,但好歹,他至少在谈荔的记忆里留下了印记。
“谢谢你啊。”应恒再次道。
说完,他又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要?因为被谈荔记住而谢谢她啊?
谈荔愣了愣,“哦,不?客气。”
应恒这个神经病,病得越来越不?轻了。
在谈荔看神经病的目光中,应恒只觉得心口?燥热,有一种想就地转身?的冲动。
“咳。”应恒刻意地咳嗽了一下,“说正事。”
他耳上的红晕缓缓退去,细长的手指指向相册中的合照,“18年?前,一对夫妻,因为多年?没?有孩子?,所以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
“男的是个文学杂志的编辑,女的是个小?学老?师,在那之前,无论是同?事还是邻居,周围风评都很好。”
他的嗓子?虽然?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波动,却意外地适合讲故事。
能给人带来一种平和的力量。
“但是——”
忽然?,他平淡的声音如冷锋出鞘。
“1年?后,这个男的因为妻子?的实名举报,被送进了监狱。”
“罪名是——”应恒抬起眼眸,正视向谈荔,“恋童。”
谈荔一愣。
应恒一字一句道,“这个男的在收养|孩子?一段时间后,终于忍不?住想对自己还只有5岁的养女出手。”
“却被他的妻子?发现端倪,妻子?当场报警,把人送进了监狱。”
“而那个可怜的养女,女人自认无法一人养大?这个孩子?,重新把她送回了孤儿院。”
“谈荔,”应恒望进谈荔的眼睛,“那个养女就是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童婧和文红娟核对捐赠清单的声音已经没?了,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文红娟悄悄侧过身?,去看谈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