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首饰盒直线飞出,精准地?打在了小姑娘疯了一样抬起的手来。
她刚从怀里掏出来,准备刺向傅小姐的钢笔从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尖锐的笔头在阳光下闪了闪,最终掉落在地?,断了。
小姑娘空洞的目光无神地?望着?断了的钢笔,又哭又笑地?像个疯子。
“还不把人弄走?”傅小姐听到?身后的动静,一转身就看到?小姑娘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语气嫌恶地?对保镖下命令。
说完,在其他保镖的护卫下,坐进了一辆豪华商务车。
而留下的年轻保镖抿了抿唇,伸出手,正打算将瘫倒在地?上的人弄走——
他的手被人在中途按住了。
嗯?
嗯!
年轻保镖试图把手抽回来,可惜,无论他内里如何使劲,他的手腕都乖巧地?呆在那只纤细的手中,根本不听他这个主人使唤。
年轻保镖错愕地?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宝蓝色鱼尾裙,戴着?婴儿拳头大?小红宝石项链的谈荔一脸轻松地?按住了自己的手。
谈荔轻轻推了推,保镖被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推得一个踉跄。
“您是……”年轻保镖谨慎问道。
谈荔不理他,只是俯下身,捡起自己扔出去的首饰盒子,和那只被她刻意打飞出去的钢笔。
她将钢笔递给还瘫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报个价吧。”
“我摔坏了你的钢笔,赔你一支。”
小姑娘怔怔地?,没有结果递过来的钢笔,反而抬起头——
艳光四射,就差把有钱刻在脑门上的谈荔就这么映入了她的眼帘。
刚才那股想要与?人同归于尽的勇气和疯狂,重新蹿了上来,“赔不起、赔不起!”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你们就高高在上,想要什么有什么!我就不是人吗!我就没有尊严吗!”
“我这么努力……这么努力!就是想要活得好一点!就这样也不行吗!”
“凭什么……凭什么因为有钱人的一句话,我就要被开除?就因为你们有钱,我穷,我就低人一等吗!”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
喊着?、哭着?,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轻,她慢慢低下头,紧紧抱住自己,像是母体里的婴儿,压抑地?啜泣着?。
在她的哭声里,仿佛让人听到?了“活着?为什么这么难”的低语。
“老天爷是挺不公平的。”无端被迁怒的谈荔神色不变,“但你很幸运。”
“遇上我,是你今天最大?的幸运。”
比起天使的恩赐,谈荔现?在缥缈的语调更像恶魔的低语,“所以?,我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你要什么当做你那只钢笔的赔偿?”
小姑娘怔怔地?抬起头,对上谈荔黑得不见?底的眼睛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冥冥中,小姑娘有一种玄妙的感觉。
“我、”小姑娘眼中猛地?迸发出光芒来,“我想要一份工作!一份绝对不会被开除的工作!”
谈荔:……我都打算当阿拉丁神灯了,就这?
她不禁失笑。
“行啊。”谈荔想了想,“这样,我正好缺个生活助理,你给我打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