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顿时精神一振,命令道:“赶快说来!”
小厮便道:“小人已经问的清楚,王妃娘娘总共派出了三路人马。两路去往决明谷,据说之前抓到的那个犯人招供,娘娘需要的灵药便在此处!”
“他们一路找灵药,一路寻找方大小姐的下落,据说王妃下了必杀令,只要格杀勿论。最后一路便是临少爷了,他被派去西北边关,说是奉了王妃娘娘之命,叫他刺杀梁王殿下……”
小厮回禀完了,抬起头便看见镇南王爷脸色十分吓人!
他猛然捂住了嘴巴,心下大骇,两股战战,心想自己真蠢,怎么连王府这种阴私也敢说出来?
完了完了,自己会不会被王爷灭口?!
然而此时后悔也晚了。
季风脸上阴云密布的几乎滴下水来。又是震惊又是懊恼,头脑气得晕乎乎的,眼前都阵阵发黑!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放心的将后宅和府兵交给临月,交给自己的王妃管辖,换来的不是信任,而是一次比一次厉害的伤害!
陌离是季风的心结。他清清楚楚的告诉过王妃,不可伤害陌离的性命。当时临月是怎么承诺他的?
还有自己的侄儿梁宝。
他向来不羁随性,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身上一无官职,二无无兵权。就算这回被封了宣抚使,那也是一趟去西北边关和西戎交涉的苦差事!
就是这样无欲无求的两个人,难道临月都容不下?
私自派人,远赴边关刺杀亲王。
这是等同于谋逆的死罪!要凌迟的!
临月她怎么敢?!
“那个贱婢!”
第一反应,季风几乎下意识的就骂出了梦里的话,顺势一把拔出了墙上挂的长刀,要冲出去后院,亲手砍杀了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小厮大惊失色,连忙扑上去死命拉住苦苦劝道:“王爷息怒!您不是王妃的对手啊!再说了,娘娘这样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这是何苦?”
想起那柄惊鸿剑的威力,季风终于停下了迈出去的脚步。
……
小厮偷偷擦了把冷汗。
心说话王爷真是何必呢。不是您自个儿一直宠着惯着,王妃她能这么干吗?
现在您打也打不过她,说她呢也不会听您的。这王爷当的,还真够憋屈的。还不如自己家的那个黄脸婆娘,虽然长得普通,可是贤惠又听话。
季风愤愤的想,就算本王打不过临月,那不是还有铁狼卫吗?不信本王堂堂一个王爷,就奈何不了她一个妇人了!
铁狼卫……
嗐!
还是算了吧。
愤怒到了极致,季风忽然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反思,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宠爱临月,是不是太过纵容那个女人了?
不知为何,一旦他开始扪心自问自己对临月的态度,心里就会冒出来两个不同的声音,截然相反。
一个声音是淳淳诱导:
“临月是你最爱的人!你想想,就算她做了什么,她可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即使这次要杀梁王,那也是为了你好!”
另一个声音却在厉声质问:
“临月如此凶残恶毒,她和你在一起为了什么?难道真是因为对你情意深重?像她这么一种女子,冷血无情杀伐果断,为什么会独独对你情深深重?”
“你和那些被她杀了的人比起来,又有什么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