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身为军医,在医者眼中,何来男女大防,她之前甚至还给一个小兵治伤,本侯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朝廷命官,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小兵吗?为何不能让王妃替我看看?”
裴烨话音刚落,全场都响起了轻蔑的笑声,且这些笑声几乎不见半点收敛。
裴烨被笑得面色涨红,眼底的难堪连带着汹涌的阴翳,溢出他的眼眶。
“没想到安平侯这么幽默,这笑话是一茬接着一茬,侯爷凭什么觉得,您的命在我们虎卫军中会比一个小兵高贵?”
“我们的兵可是实打实为我们大齐抛头颅洒热血的,你们这些在京城养尊处优的文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的士兵比?”
有将领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上下打量一眼裴烨苍白的脸色,以及他捂着心口表情难看的模样,道:
“侯爷这种样富贵病,我们军中随便找个军医看看就行,就别劳驾王妃了。”
”
就是,就是,就你们这些文臣娇气,养出一身富贵病来我们军队里摆谱来了,待不下去就回到京城的富贵窝里去。
“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着裴烨,愣是将他怼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最后只能恼怒地一甩袖,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去了。
两日后,狄戎那边便传来的撤军的消息。
狄戎王后痛失爱子,几次阻挠狄戎王撤军却还是徒劳。
与此同时,大将军赫连重因间接害死了大皇子贺兰祁而被剥夺了大将军一职。
这个消息,还是狄戎二皇子,北苑王贺兰忱亲自带来虎卫军中的。
“二皇子来得真早,真不枉我日日夜夜都在算着日子等你来。”
迎接狄戎使臣而开举办的宴席上,萧胤同魏沅箬并肩而坐。
魏沅箬看着贺兰忱面对自己时那幽怨的眼神,她大大方方地举起酒杯,朝他敬了敬。
贺兰忱冷哼了一声,“你可闭嘴吧,小王现在一听到你说话就胃疼。”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端起酒樽,将酒水一口饮尽。
魏沅箬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关切地开口道:
“胃疼?是最近吃不好了吗?我这边还有些药,二皇子要不要拿几颗回去吃吃看?包治胃病的。”
一听魏沅箬这话,贺兰忱就想到那日魏沅箬把伤药和毒药一并给他吃下去的事,胃更疼了。
“呵!
不必了,王妃的药,本王可不敢再吃。”
贺兰忱阴阳怪气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气。
“二皇子切不可讳疾忌医啊。”
你可闭嘴吧。
贺兰忱冷睨了她一眼,想起自己现在身上还揣着魏沅箬下的毒,想了想,还是别扭地开口道:
“如今小王已经完成了承诺,王妃是不是该把解药给我了?”
魏沅箬点了点头,笑着道:”
那是自然。”
说着,命人将一个小瓶子给贺兰忱送过去。
贺兰忱打开闻了一遍,又阴阳怪气了一句,“这里面不会又掺了别的东西吧?”
魏沅箬笑容依旧,“二皇子这话说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禁不起考验吗?”
贺兰忱:“……”
老子跟你之间还有信任可言吗?
贺兰忱没有再跟魏沅箬废话,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到处里面的解药服下。
“小王再信王妃一次,希望王妃不要再让小王失望了。”
闻言,魏沅箬很不赞同地斜睨了他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