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屋内,迎面是一架山水花鸟屏风,淡墨勾勒的山水景致。绕过屏风,靠窗摆放着一张雕花拔步床,被衾上绣着并蒂莲图案。床边梨木梳妆台的铜镜隐隐落灰,看来许久无人居住。
西边设有一个小巧的暖阁,放着一个棕色衣橱,而暖阁的博古架上没有摆放什么金贵的物件,只有一樽白瓷梅花瓶。
宋筠儿看了一圈,手不经意的拂过檀木四方桌。
然后她抬手一看,满满的一层灰。
“姑娘既到了,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引路的丫鬟规矩的朝她行了一礼,正欲退下,却被宋筠儿叫住。
她从袖口里拿出一颗银粿子放在了丫鬟的手里,笑道:
“这位姑娘,我初到府中还不懂规矩,可否向姑娘请教一二?”
丫鬟先是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银粿子,随后转过身,将那颗银粿子反手塞到她手里,似笑非笑道:
“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的,这个也不必给奴婢,咱们皇子府规矩森严,是不能收这些东西的。”
宋筠儿心下微讶,这丫鬟看不起她这一枚小小的银粿子?!
似乎是瞧出她的惊讶,丫鬟笑意加深,又说道:
“咱们皇子妃向来贤惠端庄,是个严明的主母,她是决不允许下人们收受贿赂的,所以姑娘您不妨有话直说。”
五皇子妃手段这么厉害?竟能叫一个小小的丫鬟都如此守规矩?
宋筠儿轻咳一声,“是这样,殿下虽说纳我入府,但这位分…”
丫鬟轻轻一笑:“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殿下自会和娘娘商量的。”
这丫鬟的嘴怎么硬得跟螃蟹壳子一样。
宋筠儿受不了了,只好换了一种问法:“那能劳烦你告诉我,咱们府里除了皇子妃娘娘,还有几位妾室呢?”
丫鬟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只敷衍道:“这个一会赵嬷嬷自会跟您说的,不必急于一时,您就收拾收拾住下吧。”
这丫鬟走后,宋筠儿站在原地撇了撇嘴。
“筠儿,我看这皇子府的规矩比侯府的还大,咱们还是少说话为妙。”
一个穿着素色棉袄的丫鬟上前,把宋筠儿带来的包袱拆开。
这丫鬟名叫揽月,是侯府里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萧婉稚本来向借口给她塞两个自己的心腹过来,但被她挡了回去。
而殷老夫人那个人精更是害怕她翅膀硬了,说怕她在皇子府丢脸面,要把刘嬷嬷带过来给她陪嫁。
她只能借口说自己早在五皇子面前说过只带揽月一人去,如果突然变卦不仅可能惹得五皇子不快,还有可能被诟病她恃宠而骄。
这才叫殷老夫人消停。
“没事,来日方长!只要咱们能讨五皇子的欢心,总比在侯府那样的虎狼窝里油煎似的熬要好得多。”
宋筠儿虽然是现代人,但她却想得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