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谢渺然内心疯狂咆哮
她这样温柔的说着,句句都是关切他的话,程宥泽的耳尖都软了软,只是不愿意承认,别开眼尽量不去和她对视,“你…你就知道说些好听话哄我……”
陆青黛挑眉,顺手拿起身边的大氅让他穿上。
“你要是不喜欢听好听话,那日后我不对你说了。”
说完这句,她的声音略带叱责,“再问一遍,殿下为什么不好好穿衣裳?”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她顿了顿,还是违心回答。
程宥泽自己拢了拢身后的大氅,闻言蹙着眉捏着陆青黛的手就往自己的腰腹处摸。
陆青黛的手就这样没有任何阻碍的,和他的身体亲密接触。
肌理相接,太子幽怨的看她,“骗人,清清之前摸得都很顺手。”
“可是好东西应该独享。”陆青黛轻轻按压了一下他的腹肌,对他的埋怨只是淡声的开口解释,“但殿下在外头袒胸露乳的,都被旁人给看了去……”
程宥泽立刻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裹紧,衣服变得板正,“没有被旁人看到,孤只给清清看。”
“那日后殿下脱了给我看…这寒冬腊月的,还是应当先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陆青黛牵人下马车,全然没注意到脸和脖子都红成胭脂的程宥泽。
日后?脱了?
程宥泽心中暗骂不知是哪个教坏了清清的人,看着自己被牵的手,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吉和看着陆青黛云淡风轻的牵着自家羞成了一朵花的殿下,默默的转头。
真是没眼看。
皇陵外头,守卫看着两人带着随行的人进去,眼神乱飘,五官乱飞,每个肢体动作都是对来人满满的八卦。
太子殿下年年都来,但这是第一次带着人来……应该说是,殿下终于求得了一点点的名分,终于能够开口带着人来。
先皇后的陵墓修的不算盛大,但也没有失了皇后的体统,陆青黛被程宥泽牵着,陪他一道上香敬茶。
陆青黛是知道祭奠亲人的步骤的,上香敬茶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在一旁烧纸钱。
她神色淡漠,盯着烧纸钱而燃烧起来的火堆,看着程宥泽下跪磕头,脑中回忆起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早逝的母亲,姑姑给她看过照片,但是母亲的音容笑貌她是不清楚的。
所以此刻看到程宥泽小声跟先皇后的墓碑说话,她心中的悲悯之情更甚。
红颜易逝。
程宥泽一直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母后,今年是您不在的二十年,也是儿臣第二十一次来见您。”
“都说人死之后要经历轮回投胎,不知您是否已经投胎了?”
“人人都说您善良慈悲,想必您若是投胎定然能够幸福一生。”
“如今儿臣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您不用担心儿臣。”
……
絮絮叨叨的说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纸钱燃尽、香烛滴完,两个人才告辞回去。
程宥泽看着母亲的陵墓,又小声补了一句,“今日是儿臣和儿臣的心上人来看您。”
以后也会是。
回程路上,看着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的程宥泽,陆青黛尝试转移他的注意力,“殿下年年都来,为何今年却是二十一次?”
程宥泽将身边的人往怀里揉了揉,安安静静的抱着她,没说话。
陆青黛看出他的困倦,于是只是抬手将人回抱住,温柔的抚着他的后背。
程宥泽埋头将人抱的更紧,在她肩颈处蹭了又蹭,依恋不已。
为什么是二十一次?
因为去年三月初八多来了一次。
他不仅参加了母亲的丧仪,还有她的。
“我喜欢听好听话,以后你也要说……”
闷闷的声音传来,陆青黛答应他,“好,殿下想听什么好听话?”
“想听你长命百岁。”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浓重又低沉,外头的风雪依旧未停,甚至有一缕风随着纷飞的车帘钻进来。
马车在路上压出一道道雪痕,寂静的夜只有簌簌的飘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