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跟着容相坐在马车里,脸色蜡黄,精神萎靡,还未从绝望中醒悟。
张凤彭炎看见唐煜时,他已经被饿得要死,整个人散漫躺在帐内,眼神里流露着痴傻模样。
赢王受了不少罪!
尽管这样,二人出现他面前时,眸光亮了一瞬,知道自己要脱离苦海。
带他回营,把匈奴残兵押在队后,同去向凌昊赴命。
大帐几人见赢王回来,这泼皮般模样,想笑却不敢笑,带着他送给容相照顾。
容相见男人瘦成这样,大吃一惊,侍卫时章也同是这个样子,心里不由窝火,凌昊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吩咐人赶紧给二人沐浴更衣,做丰富膳食端进帐内,让二人先吃顿饱饭。
容相去了凌昊的大帐。
拓跋弘与凌昊正商议着何时启程回京。
见容相气鼓鼓的样子,立刻停了口,二人都看向他,拓跋弘率先询问:“容相心昔赢王,就劳烦你照顾一下。”
容相怒瞪凌昊。“你这是公报私仇!”
凌昊吓得一激灵。“相爷,这话从何说起?赢王用人不当吃了苦头,也是应得的报应,你不感激我救了赢王殿下,反而诬陷我公报私仇!”
转头与拓跋弘互换眼神。
“森王殿下,你说,是不是容相没事找事!”
拓跋宗做和事佬,上前柔和劝着。
“容相,皇帝给我们的任务,只是压送粮草,如今大破突厥,你我都有功劳,虽然赢王受了罪,那也是他自己犯的错误,你何必在这里为难凌将军呢。”
把容相拉到一边。
“相爷,别忘了你的监督职责,回去我还等你禀报圣上,如实说所见所闻,看我是不是大庆的叛徒。”
在容相后背轻轻拍了下。
容相眉头皱得更甚,拓跋弘不说,他自己都忘了,好,既然想着回京时说清楚,那就见了皇上,再去评判他们的不是。
二人见容相的脸色慢慢缓和,松了口气,该说不说,赢王受了刺激,也能老实一阵。
拓跋弘立即吩咐小兵。“来人呐,把容相送回大帐,三日后启程回京!”
……………………
匈奴王已经昏厥五日,米水未进一口,气息越来越微弱。轩辕王后熬的双眼通红,强撑着在床塌前陪伴。
大内的蛊医跪了一地,都低着头不说话。
诊断为西域蛊毒落雁沙,只有西域隐居的高人能解,匈奴离西域不下千里,就算能找到西域高人,时间上也会来不及。
太后气得摔了好几套青瓷,让下人去找能医治匈奴王蛊毒的民间蛊医。
照这样下去,匈奴王性命休矣,太后也不得不把寿衣备下,安排后事。
“禀太后,大皇子回来了。”
拓跋猗带着残余部队回城时很顺利,没有中敌兵埋伏,他心灰意冷,不但没有完成父王的使命,把押送粮草的六弟也折给了大庆。
男人消瘦了一圈,皮肤也晒黑了两分,眸光里尽是急切,踉跄着给太后行礼。
“祖母万福。”
太后见他萎靡的模样,心中的怒气达到巅峰。
“啪!”又是茶盏摔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