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97章醉酒
“嗯。”姜令檀端着杯盏,嫣然一笑,脸颊显出几分红晕来。
她看着不像是醉了,但朝他笑的次数却多了许多,也顾不上宴席上衆人的视线,他给她面前的碟子里夹什麽,她也都乖乖吃下。
若是遇上觉得不错的,还会很大方地分他一口,就连玫瑰松子瓤蜂糕上装饰用的萝卜花,也都拿了要亲自喂进他嘴里。
“好看,你吃。”姜令檀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动作变得迟缓。
“好。”谢珩低哑笑了声。
他微侧过头,牙齿从她柔软的指尖擦过,用舌尖把那萝卜花含进去,一点点在口腔里磨烂,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那两片被酒水浸得红润的唇上,像果子熟透能掐出汁水,无辜而诱引。
“还有这个,你也吃。”姜令檀这回夹的是一块胭脂鹅脯。
谢珩低下头,静静看她许久。
自那年亲手养的兔子死後,他再也吃不下任何红肉,以至于後来连荤腥都忌了,酒也基本不沾。但她亲手喂给他的,是不一样的,比起胭脂鹅脯,他更想尝尝她唇上果子酒的清甜。
这种修道之人的清规戒律,对他而已不过是自我束缚的牢笼,就算守得不严格也无妨,因为他又不算真的入道。
“好。”谢珩低低应了声,张口咬住那块胭脂鹅脯,慢慢咀嚼吞入腹中。
姜令檀见谢珩吃完,她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夹了一筷子云片火腿放到陆听澜的碗中:“听澜,这个好吃。”
“啧。”陆听澜挑衅般朝谢珩扬眉。
“是吗?”
“好善善,都醉成这模样也记得我的好处,平日没白疼惜你。”
“吃,我没醉。”姜令檀摇头,说话声越来越慢。
陆听澜垂下浓睫,在太子阴郁要杀人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吃了碗里的云片火腿,很是得意。
“善善。”
“我怎麽没有。”施故渊不怕死,仗着严既清在就更为放肆挑战谢珩的底线。
姜令檀顺着声音看了眼,还未有所动作,就被一旁的太子淡淡瞥了眼,他黑沉沉的视线,像幽静的湖水,要把她溺毙其中。
这瞬间,出于小动物对危险的灵敏,她背脊忽然发凉,然後就非常有求生欲摇头拒绝了施故渊的要求。
“唉……”施故渊遗憾叹了声,还未来得及说什麽风凉话,桌子下的腿就被人重重踹了一脚,十成十的力气,非得让他瘸上三天不可。
谢珩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直看着施故渊:“小侯爷放浪过度了,不如孤替你醒醒神。”
话虽这样说,可他依旧端得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好像刚才桌子下面一脚不是他踹的。
“可真热闹。”花厅门前挡风的垂帘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给掀了起来。
雪絮在灯影中飘摇,寒风刺骨,应淮序从帘後探了半个身体进来,俊逸的侧脸如刀削斧刻,身上铠甲未脱,外面随意罩了件银灰色的大氅,眼神幽深坚毅。
姜令檀有些懵懂眨了眨眼睛,因为走路时铠甲撞击的动静,她自然而然把视线落在应淮序身上。
“好看吗?”谢珩侧眸看她,语气微寒。
姜令檀根本就没听清他在问什麽,习惯性点了点头,顷刻间觉得他的目光突然间变得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只能端起桌上的杯盏,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果子酒,好让自己清醒些。
“不许再看了。”谢珩叹了口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姜令檀也不挣扎,反而乖乖地任由他动作,一双眼睛盈盈带水望着他,笑得极为动人。
应淮序目不斜视大步走进花厅。
“殿下。”
“老师。”
谢珩面无表情,严既清轻轻颔首,几人都是相熟的,也不会觉得刻意。
应淮序自然而然在陆听澜身边的位置坐下来。
他身上铠甲结了一层霜,脱了大氅,接过丫鬟递上前的帕子随意擦了擦,很明显是一路快马加鞭从营地赶回来的。
新的碗筷有婆子去拿,只是还没来得及送过来,应淮序明显是饿得狠了,就直接拿了陆听澜搁在桌上的银筷,夹了块翠玉豆糕塞进嘴里。
若不是为了在新岁前赶回来,他也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
结果到了宅子里除了几个守夜的婆子小厮外,连个人影都见不到,问了一圈才知道,原来他这新娶的郡主夫人一大早就出了门,连一粒米都没给他留。
应淮序被风吹得起了皮的唇抿了又抿,擡手夹了一块红糖糯米藕咬掉一半。
陆听澜盯着他手里的筷子,眉头狠狠一皱,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朝站在後方的窦妈妈看了眼。
窦妈妈会意,连忙叫小丫鬟重新换了一副干净碗筷。
应淮序自然把陆听澜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一点不在意地笑了声,没说话。
宴席过半,严既清见应淮序吃得快,温好的酒水也不沾,便问:“还要回去?”
应淮序吃了口肉,点点头说:“嗯,等会就走。”
“虽说战事将停,两方都是趁着这几日休养生息的时候,但把陆景辞和应承允那两个小崽子独自留在前边我不放心,得回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