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69章不怕,孤教你。
施故渊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回答,双拳攥得死死的,盯着青盐看。
青盐把手里的灯笼往前探了探,更加把冬夜的白雪照得惨白,声音慢慢说:“小侯爷,莫要为难属下。”
“当真不愿说?”施故渊静静看向青盐,顿了半晌,又笑着问,“老师什麽时候来?”
“东阁暗卫已经去请严大人了。”
“约莫是快到了。”
“小侯爷身上这伤,想必是不能回淮阳侯府的。”
青盐笑了笑,态度不卑不亢,偏偏给人一种凌厉的错觉。
施故渊擡手,用衣袖擦净脖颈处溅上的鲜血,也不看青盐,目光反而落在他手中的灯上:“你不愧是他最信任的暗卫之一。”
“东宫有汝成玉,东阁有你。”
“呵。”
施故渊似嘲讽般扯了扯唇角,鬓角的乌发染了血,被寒凉的气温冻得一缕缕贴在他脸颊上,厚重艰难的喘息中,他看似已经放弃,颓废跌坐在雪地上。
下一瞬。
明明已经奄奄一息的施故渊,忽然从雪地中暴起。
青盐手里的灯笼摔在雪中,刹那就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有热腾腾的血滴落,瞬间结成冰晶。
“大人。”
“别管我,去把小侯爷抓回来。”
“是。”
东阁门前。
严既清由小厮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他似乎身子不太好,掌心握成拳头抵着唇轻咳了几声。
不多时,青盐从里头走出来,他身上带着血气,脸色落在灯影透着惨白。
“严大人。”青盐行礼。
“属下办事不力,未能拦住小侯爷。”
严既清看着从青盐腹部滴下来的血,也没有多问:“罢了,你去处理伤口。”
“只是,你可知殿下为何好端端要出玉京?”
青盐垂眸:“属下不知。”
严既清没再说什麽,望着茫茫大雪半晌,朝驾车的侍卫吩咐:“去淮阳侯府。”
“是。”
*
前往雍州的马车里。
姜令檀怀里抱着解下的披风,左手还握着书卷,整个人斜斜靠在车壁上,睡得十分香甜。
谢珩抿唇喝掉盏中已经冷掉的茶水,冰凉的水从喉咙滑下,渐渐抚平他心底的一丝燥热。
这时候,马车慢慢停下。
伯仁擡手在车辕轻轻敲了三下:“主子。”
“说。”他闭着眼睛,好似在假寐。
马车外,伯仁心中莫名一紧:“方才玉京快马加鞭传来消息,小侯爷夜闯东阁。”
“青盐重伤,小侯爷同样伤得不轻,失去踪迹。”
“严大人已经知晓此事,问了青盐主子出玉京的缘由。”
“青盐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