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李楚仪紧紧抓着蔺时远那湿漉漉的衣服,又害怕但又觉得甜蜜。
蔺时远说不会,“它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弱。”
李楚仪这才放下心来,“殿下,我们去看看那些白菜苗吧?”
蔺时远说好。
他继而吩咐守在门外的仆人拿伞,仆人守着规矩主动帮李楚仪和蔺时远撑伞,但蔺时远先行把雨伞接了过去,“不必伺候。”
仆人恭敬称是退下了。
蔺时远将伞撑开举过两个人的头顶,然後对李楚仪道:“下雨路滑,我们走慢点,你抱住我胳膊。”
李楚仪眉眼弯弯嗯。
两个人继而同时慢步走进雨中。
後院离书房不算远,走过石子路右拐就是。李楚仪的那块地也不算大,五个平方左右,纯粹是种着玩。
如蔺时远所说,白菜苗并没有被雨水冲倒,反而还挺支棱。在雨水的冲洗下,白菜苗绿油油的又干净又可爱。
李楚仪蹲下身摸了摸那些白菜苗,“殿下,它们什麽时候能长大?”
蔺时远道:“差不多还要再等两个月。”
李楚仪:“那到时候给殿下包白菜猪肉水饺。”
蔺时远说好。
他说着,把李楚仪扶了起来。
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两个人便又一起往内殿的方向走。他们途径湖边,雨势瞬间转大,简直像从天上拿了个大盆往下泼水一样。雨伞不大,即便蔺时远第一时间把雨伞全部倾斜到李楚仪那边,但还是挡不住这瓢泼大雨。
蔺时远只好拉着李楚仪快步躲进湖面停靠的船上,船是那种带船舱的小游船,船舱两头带着竹子做的门帘,人坐在里面正好可以遮风挡雨。
蔺时远浑身都湿透了,李楚仪稍微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春末衣服都换薄了,被雨水这麽浇下来,若隐若现呈半透明状态。
蔺时远不自然移开视线。
李楚仪脸上一红。
其实蔺时远的衣服也透,只不过蔺时远的衣服颜色深,没有李楚仪透的那麽清晰。
蔺时远言简意赅,“一会儿吩咐从这里路过的婢女去拿新衣服即可。”
李楚仪听着船舱外面噼里啪啦地落雨声顿时有些怀疑,“会有婢女从这里路过吗?”
蔺时远:“……”
平时也就罢了,但雨下这麽大,哪个仆人或婢女会到湖边来?
蔺时远拉着李楚仪坐下,“等雨停吧。”
李楚仪哦了声。
身上的衣服湿答答的,两个人一坐到软榻上就立刻湿了一片。他们挨得近,因为衣服都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两个人的体温便一下子交错了。
蔺时远喉头滚了滚,忽然伸手把李楚仪抱到他的腿上。
李楚仪微惊。
蔺时远不等她说任何话就已经亲了她的唇,“没人敢来打扰。”
外面是夹风落雨,竹子做的门帘被风吹起一角但又不会完全被风吹开。李楚仪紧紧抓着蔺时远那湿漉漉的衣服,又害怕但又觉得甜蜜。
李楚仪不敢出声,虽然可能不会有婢女或仆人在下雨天从湖边路过,但李楚仪还是害怕万一。但蔺时远故意轻一下重一下,李楚仪还是没忍住娇声在他耳边。
风雨停歇时,李楚仪的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但这一次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已经全部都混成一片。
这时有脚步声从船舱外面传来,蔺时远抱着李楚仪走到门帘处,但门帘挡住了李楚仪,只有蔺时远半探出身子。
路过的两个婢女察觉船上的动静擡眸去看,然後就看到了从船舱里面探出一半身子的蔺时远。
两个婢女连忙守着规矩垂眸行礼,“殿下。”
蔺时远嗯,“本王与王妃的衣服被雨淋湿了,去拿两件干净的衣服。”
两个婢女恭敬称是,她们全程都没敢擡起眼眸,就那麽垂着眼快步离开湖边。
蔺时远抱着李楚仪又在船舱里等了会儿。
两个婢女很快便拿了衣服回来,一件李楚仪的,一件蔺时远的。蔺时远先帮李楚仪将衣服换好,然後才又自己换了衣服。蔺时远继而抱着李楚仪一起离开船舱,岸边早就已经停了轿子在等候。
蔺时远与李楚仪一起坐进轿子里,蔺时远言简意赅,“回寝殿,晚膳也送到寝殿。”
擡轿子的仆人和取衣服的婢女同时恭敬称是,轿子随即晃晃悠悠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这之後的第二天,雨依旧在下,京城传来密信,丞相跟段将军闹翻了,小皇帝听信丞相之言,将段将军封为冀北刺史,即刻离京。
冀北苦寒且偏远,段将军等于被贬。蔺时远有理由相信,段将军一旦离京必定造反。
主少国疑,各路诸侯早就已经蠢蠢欲动,只不过涉及杀头的死罪,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罢了。而如今段将军被贬,所有人都会等着看段将军如何处理,一旦段将军造反杀进京城,恐怕各路诸侯也就都坐不住了。
蔺时远眼眸微沉,丞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不住气,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蔺时远继而将密信置于烛火之上,火苗舔过信纸一角逐渐将其吞噬,然後全部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