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就滚。
我麻利地滚了。
马车轱辘声里,我掀起车帘的一角,看窗外的街景。
绸缎庄、首饰铺、炊饼摊、叫卖糖人的小贩……
世界真美,世界真大。
即使穿越成了古代女性,也不应该囿于方寸之间啊!
焦仲卿骑着马在前方引路,显得垂头丧气。
想到他方才的维护,我叫住了他。
「夫君。」我唤道。
他调转马头,来到我身边:「兰芝,什么事?」
「我想要一个糖人。」我柔声说。
焦仲卿即刻下马,叫过小贩,交代几句过后,递给我一对糖人。
「这是……」我捧在手里,细细打量。
「梁山伯,祝英台。」他说,「恰似你我。」
我叹了口气:「夫君——」
「兰芝,我对你不住,我心里清楚。」他急匆匆地说,「但我以性命起誓,你只是暂且回娘家住一阵,等我的公务办完了就来迎你。」
「我绝不负你,你信我!」他强调道。
信你。
我再信你,命都没了。
我悲哀地望着他。
「我信你。」我低声说,「我自然信你。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你既然有这样的心意,我等着你。」
「只是,夫君,倘若天不遂人愿——」
「没有倘若!」
「不,你听我说。」我柔声道,「这个『倘若』是一定要有的,倘若我兄长逼我再嫁,倘若娘逼你另娶,你若不得已娶了她——」
「没有不得已!娘若逼我,唯死而已!」
「可我不希望你死。」我说,「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他神色震动。
「你如果娶了旁人,一定要好好待她。
「她是你的枕边人,是你此生最亲爱的人。你既然珍视她,就不应该让她困于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