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雾突然的出现,一个晚上也没有过去,便已经散的干净。
大多数人都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但许多人都明白,这个晚上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千鸟坐在病床上,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雾散后发生的一切,只是低眸削着手里的苹果。
他换了身便服,干净的白衬衫遮挡住小腹的伤口,没有绑起的黑发垂落。
太宰治坐在他的旁边,少年看上去也不太好,身上有一大片的血迹,显然是来自于其他人的。
“不如说说,你是怎么来的吧。”或许是看太宰治的气势越来越压抑,千鸟轻叹一声,还是开口问道。
只是说起这个,太宰治似乎更加冰冷,注视着他的视线如同看死人一样。
太宰治确实觉得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不仅完全被算计进去,也因为他所看到的一切。
在离开他所安置的安全屋后,太宰治便去往爱丽丝告诉他的地址,那是个废弃的教堂,也是Mimic的据点。
在推开门时,他所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太宰治脸色一瞬煞白,甚至来不及思考,满是慌乱无措。
不对,按照他的想法对于那个人来说,织田作之助死是非常不划算的,就是把他算计进去,那个人也不会让织田作死的。
只是他来不及思考更多,惊慌地接住那个人,他的手在无意思地颤抖,织田作之助看到他有些惊讶。
“笨蛋织田作!那些孩子们根本没死,我们只是被丢弃的棋子而已!根本不用付出一条命的。”
太宰治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捂着织田作之助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他的指缝流出,抓不住留不下。
就算是他也看不明白在织田作之助脸上闪过的是什么,但最后都化成了解脱和释然。
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遗言时,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短发戴着蝴蝶发饰的女医生提着医疗箱过来,看也没看太宰治,脸色也不算好,却还是把手落在了织田作之助身上。
太宰治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开自己的手,生怕自己的异能影响到对方的治疗。
不需要对方动手,属于与谢野晶子的异能[请君勿死]已经发动,把濒死的人完全救回来。
虽然脸色依然不是很好,但与谢野晶子还是松了口气,站起身道:“跟乱步先生说得时间一样。”
“你是武侦的人。”太宰治跪坐在一旁,忽上忽下的情绪让他此刻有些麻木。
与谢野晶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因为是森鸥外的委托现在很不爽,如果不是江户川乱步的指挥她是不会来的。
所以她也不准备多说,只是丢下了乱步让她说的话就转身离开:
“乱步先生说让你带着三百米外坂口安吾带领着的异能特务科队伍,去做接下来的事。”
太宰治知道是什么事,在最开始爱丽丝告诉的他涩泽龙彦所在的位置。
也是让他直接在异能特务科和上层面前露脸的机会,告诉他们,太宰治不是港黑的干部,而是属于森议员的下属。
原来这个人早就和武装侦探社合作了啊,有那个侦探在也难怪横滨的势力这么安静。
还真是……一重接着一重啊,只是此刻,太宰治已经不准备反抗或拒绝了。
聪明人有自己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被戏耍,但却也看得清局势,什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太宰治很清楚。
所以他只是跟织田作之助交代了几句,还有孩子们的位置,就匆匆离开。
或许是今天的情绪波动太多太大,太宰治对坂口安吾是卧底这件事已经没有太大的情绪浮动。
直到现在,太宰治坐在千鸟的病床边,盯着这个策划了一切的人,才后知后觉出些怒意。
“我怎么来的你会不知道吗?”太宰治冷淡地回答着,脑袋上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两只眼睛阴沉沉看着千鸟。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是故意还是忘了,一直没有换下,血液已经冰冷贴在肌肤上散发着难闻的铁锈味。
千鸟面不改色,只是慢悠悠削着苹果,看上去平静悠闲。
他手里的苹果皮一点没断,削完才抬起头,把干净的苹果塞到太宰治的手里。
这时候他眸中的笑意似乎是真实的,如同长辈般语重心长开口:“去换件衣服吧,生病死掉是很难受的。”
或许是知道太宰治不会乖乖照做,千鸟只是坐好,轻声说出这次事件对于太宰治的利弊。
如果他没有出现的话,Mimic依然会来到横滨,到时候可没有爱丽丝会提前去保护那些孩子,织田作之助也会真的死亡。
从结果来看,他确实是帮助了太宰治。
太宰治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几分,只看结果是面前这个最优解才喜欢的,人之所以复杂不就是因为所经历的不同吗?
但他没有再多说,反正怎么说对方都能找到理,也或许和对方说得一样,织田作之助活了下来,这是事实。
现在的他当然能看得出森鸥外的算计,他知道森鸥外忌惮他,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