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莫庭整个人僵在原地。
裴司鸢的第二声很快也传来:“你们逼我也没用,我只会嫁给我喜欢的人!”
一连两句,彻底击溃于莫庭的铠甲,叫他脑海一片空白。
只觉得冷。
屋里乱作一团,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良久,压下窒息般的难受,他才缓过神走进屋内。
里面已经消停,裴母一见他,就忙走来拉着他:“你受的委屈你妈电话里都跟我说了,你千万放心,你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第一,我只认你是我们裴家的女婿。”
于莫庭又是一僵,做第一,优秀有什么用?
以裴司鸢的倔脾气,她不要他,就死都不会嫁给他……
还不等他开口,裴母就拿了药塞进他手里:“司鸢她脾气大你也知道,从前她也只听你的劝,你去给她上药劝劝她吧?”
于莫庭握着药,喉咙堵的说不出话。
裴司鸢从前听他的话,不过是他陪着她,纵容她换来的妥协,现在她一心为了苏宇泽抗争,恐怕最恨他了。
怎么还会听他的?
自嘲想着,他到底还是上了楼。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下一秒,女人就抓了个枕头砸来:“滚!”
掌心的棉签有些硌手,于莫庭忍了忍,随后关门进屋。
走到床边,看着女人背脊上的鲜血淋漓,他忽得有些忍不住:“你就那么爱苏宇泽?这一身伤不痛?你为了爱,命都不要了?”
闻言,裴司鸢忽得抬头睨来,双眼冷嘲:“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别背后告黑状,帮点实际的忙。”
四目相对,女人的眸光冷淡又执拗。
这执拗他曾经见过,在他以为她爱他的时候……
眼眸轻颤,于莫庭受不了挪开眼,一想到她此刻的认真是为了别的男人,心就好像被撕裂。
“先上药。”
这次,女人没有拒绝。
屋子很静。
于莫庭慢慢平复心情,上完药后,将眼中情绪压下去,尽可能装作平静:“你想要我怎么做?”
他太了解裴司鸢了,只要是她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也妥协惯了……
裴司鸢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不顾背上的伤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