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缓缓睁开眼睛,感到眼睛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片模糊。
他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却怎么也看不清。
这让他感到一阵阵恐慌。
他强忍着不适,摸索着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走到病房门口,还未打开门就听到了顾妍雪的声音。
“莹莹,在陶泥里加硫引发爆炸这招你也能想到,真牛!这下那个废物可惨了!”
顾妍雪的声音满是幸灾乐祸。
“只可惜啊,脸没毁容,眼睛也没有全瞎,要是全瞎了,才是给宴安忌日这天最好的祭礼!”
沈星野的身体瞬间僵硬,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在陶泥里加硫?
所以,这窑炉中的陶瓷炸裂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江语莹精心策划的。
因为今天是陆宴安可笑的“忌日”,她要报复他,想要毁了他的容,炸了他的双眼。
本以为不会再疼的心,此时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紧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去年的今日,他为了帮助江语莹拿下文创项目,冒险进入尚未完全开放的洞窟临摹壁画,准备烧制相关的陶瓷。
结果,洞窟突然坍塌,他被落石砸伤了肩胛骨,险些丧命。
还有两年前的今天,顾妍雪告诉他江语莹遭到绑架,绑匪要他跪着爬过十米长的钉板,否则就杀了江语莹。
为了江语莹,他毫不犹豫地跪在钉板上爬行,双腿血肉模糊,爬过钉板便昏死了过去。
他的膝盖,至今还留有旧疾,每到阴雨天就会疼痛难忍。
原来,这一切都是江语莹一手策划的,只因为这一天是陆宴安的“忌日”!
顾妍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莹莹,你干嘛还要治疗他的眼睛?不如趁这次机会,把他的眼角膜也摘了,让他彻底变成一个瞎子!”
“这样才算是给宴安报仇!”
片刻后,江语莹冷冷地开口:
“治好了,继续折磨才更有意思。”
“更何况,如果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又怎么能看到订婚宴上的那份大礼呢?”
江语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沈星野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