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旁男人有一定了解,桑书意看得出他明显想再说点什麽留住自己,干脆打断他:“别说话了,吃点甜品吧。”
纪嘉行一来就点了好几个甜品,刚才他顾着跟自己说话,甜品没动过。
为了堵上他的嘴巴,她随手拿一枚马卡龙放到他的嘴边。
妻子突如其来的喂食,纪嘉行唇角微翘,二话不说地吃下马卡龙。
身旁男人面上弥漫笑容,眸中还隐约可见一丝满足,是他平常时吃甜食一贯的模样,但桑书意不知道为什麽当下对他産生了点好奇。
大概因为她发现他其实对她有感情的?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
不过,她清楚好奇中占据观察的成分。
“老婆,你怎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我?”妻子突然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纪嘉行吃完了口中的马卡龙,准备吃第二枚时,不忘先给妻子拿一枚,“吃吗?”
“想看就看了。”对于纪嘉行,桑书意生不出跟他客气的心思。
话音一落,她捏住他的下颚,认认真真地端详他的面容。
纪嘉行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了妻子。
自己的行为,严格意义来说称得上不礼貌,可纪嘉行就是很配合,一副任由她摆布的样子,并享受其中,眼眸甚至眯了眯,桑书意好奇多了起来。
纪嘉行对她的感情到了哪种程度?
见妻子意味不明地皱了皱眉,纪嘉行问:“我脸上怎麽了吗?”
“没怎麽,吃你的甜品吧。”桑书意收回手,“单我来买,当做是犒劳你忙活我家的事。”
“你现在就走?不能多呆一会吗?”纪嘉行把手中的马卡龙放回到碟子上,飞快用纸巾擦干净了手,再抓住妻子的手。
“我还大把工作没做。”桑书意是百忙之中抽时间到这来,不是闲得无聊,手里积压了不少工作,“你吃完东西,就回家去吧。”
“我不想回家。”纪嘉行是真的不想回家,妻子迟迟不结束和自己的分居,每天回家就自己一个人,家里冷冷清清的。
“你爱回不回,反正我要回去工作了。”桑书意收起好奇,没时间再跟纪嘉行坐下去,“手松开。”
“好吧。”纪嘉行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身旁男人恋恋不舍的神色,桑书意刚压下去的好奇又升了起来,上下地扫视他一遍後,离开咖啡厅。
然而,她的离开不算‘顺利’,纪嘉行黏黏糊糊地抱了抱她,还埋首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才肯放她走。
她觉得,说纪嘉行像一条狗是高看他,其实他的本体就是狗吧。
回了律所,桑书意照常忙工作。
忙着忙着,方心晴打来电话,让她看邮件。
方心晴喜欢有什麽法律事务都找自己处理,她习以为常。
打开了邮箱,找到方心晴发来的邮件,桑书意认真细看。
原来方心晴公司又进行新的一轮融资。
看到新入股的投资机构的名字,她似曾相识,想了想,记起这貌似是纪嘉行的産业来着,也不觉得奇怪。
反倒是她告诉方心晴自己看完了,方心晴为了避嫌般地跟她说:“你准前夫的投资公司投资我公司,你会不会膈应?”
“这没什麽膈应的,那家投资公司他未必亲自管理,以你公司的规模,投资的这点钱,都用不上他做决策,而且做生意是利益为先,私人感受放一边。”
即使是纪嘉行有意投资方心晴的公司,桑书意都不膈应。
世界很大,可一些圈子很小,尤其生意场上,来来去去就那些人。
“话说,你确定纪嘉行究竟对你有没有感情了吗?”公事聊完,方心晴适当聊一聊私事。
“确定了。”
“那你怎麽办?”
“凉拌。”桑书意有些头疼地扶额。
本来和平离婚就跟纪嘉行谈不拢,走了诉讼离婚这条路,如今,掺杂了纪嘉行对她的感情,看他总是一找到机会就黏着她,叫她陪他,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离婚是一场持久战了。
方心晴试图帮桑书意想办法,可惜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好办法。
最後,她给出一个勉强算建议的建议:“要不,你趁着你家的那堆事,说你父母给你埋了超级多的坑,避免连累他,你哄着他,你们先离婚,日後事情解决了,再复婚?”
“……他连说一句我们离婚了都不肯,用这麽拙劣的借口哄他离婚,不现实。”桑书意无奈地顿了顿,“虽然他是神经病,但他不是傻子,不知道弄假成真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