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明显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温柔能忍的人今天怎么会这么这么蛮横。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阮父也忍不住了,他敲敲桌面,讥讽起来:“果然是涨本事了,耍横都耍到我家里来了!”
张胤冷冷撇他一眼,并不理他,只从阮母手里拿过户口本转身就走。
阮父猛地起身,厉声喊他:“张胤!你就这个态度吗!怎么说我都是君雅的外公!是你长辈!”
“长辈?”张胤转身神色冷冷地看他:“如果不是看在君雅的份上,就凭你差点把君雅打进医院的这事,就不可能善了,现在你知道你是君雅的外公了?不好意思,从今以后,你不是了。”
“张胤!”
“阮先生,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纠缠也没有意思了。”陈利突然开口,神色温和,话音却略冷:“或者,现在,张先生把户口本还给你们,我们离开,然后再由法院,传唤几位,到法庭处理抚养权的事?”
陈利这话,说的阮家三人都是一震,然而陈利的话也还没说完。
他无声一笑,又说:“不过如果到时候走司法程序的话,那就不止是拿户口本这么简单了,到时候几位对孩子的精神损失费,恐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能把一个孩子踢得内出血,已经构得上故意伤害罪,还有虐待罪,几位要不要考虑一下,走司法程序?”
陈利的话,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是实话。
阿梅明显惊住,阮父气得脸色铁青,阮母早前得了阮国富的话,担心他们再呛出什么事来,急忙拉住阮父不让他开口,就忙打断:“阿胤,户口本在这里,我跟你一起走一趟,阿梅他们,你别跟跟他们计较,啊,别跟他们计较了。”
张胤冷冷撇了两人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阮母急忙跟上,临走时还瞪了阿梅一眼:“你跟阿胤要抚养费?要是再搅黄了国富的事,小心国富回来抽你!”
阿梅脸色一僵,顿时不敢再说了。
阮父也想起阮国富的事来,脸上的神色猛地变得十分难看。
张胤今天走这一遭,跟阮家父母算是彻底的撕破脸了。
离开户口登记处的时候,阮母的脸色十分复杂,她张了张口,略带试探的问:“君雅还有些衣服在家里,你要……。”
“不用了。”张胤淡淡地道:“她缺什么衣服,我会给她买,那些旧衣服,就不要了,免得让君雅想起不开心的事。”
阮母一听这话,神色尴尬而又苦涩。
在阮家的这几年,尤其是之后的这两年,对于君雅来说,开心的日子确实很少很少……
中午十二点左右,张胤就回去了,陈利跟他是半路分开的,陈利陪他走这一趟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为了预防阮家那边胡搅蛮缠而已。
回了家,张胤把事情略作交代,当君雅得知自己可以在这边跟着团团一起读书的时候,小姑娘高兴得又叫又跳,兴奋得不行,团团也满脸欢喜,小小的脸像是狠狠松了口气似的。
张胤还要去给君雅处理学校的事,只呆了一会就转身走了。
云商今天休息,他看着三小只满脸欢喜的样子,突然拿出记事本写道:【我带你们去买新衣服吧。】
……
说是要带三小个去买新衣服,可实际上云商自己连贵安市的商场都没有摸清楚。
想了想,他给张宴修发个信息过去:【你知道哪里有卖童装的商场吗?】
云商没注意看到,他这信息发错了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发给张宴修的手机,尾号输错了一个号。
不过那边很快回他:“你到云岩广场这边,这里有很多商场。”
云商面上一喜,当即带着三小个直奔云岩广场那边去了。
刘丽芳也没阻拦他带三个孩子出去,云商虽然说不了话,但团团跟君雅已经懂事也不会乱跑,再有他们两个跟着,子言也会乖乖听话,一行人就这么兴冲冲的出了门。
然而,等云商带着三小个到云岩广场看到等在那里的人是谁后,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车站边上,被靠着轿车穿着西装等在那里的人,正是他那个所谓的哥哥,傅云枢。
……
傅云枢最近一直都呆在贵安市,他也在忙,忙着在这里投资新的项目,忙着给云商攒钱,虽然他不知道云商会不会接受,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对于云商的电话,他其实早就从刘丽芳那里拿到了,只是一直没敢给云商打过去,而今天意外收到云商的短信,傅云枢也很惊讶,但他不敢妄自猜测,只能在这里等着云商。
幸好云商没反应过来。
团团跟君雅之前也见过傅云枢,两人一看到他,就乖乖的喊了一声叔叔。
傅云枢摸摸团团头,朝君雅跟子言一笑,才对云商道:“收到你的短信,我就立即过来了,你是想给她们买衣服吗?我陪你去。”
云商皱眉,抿唇,神色满是不悦,抗拒的意思十分明显。
傅云枢又道:“当着孩子的面,别吓着孩子,尤其子言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