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里面只简单穿了件贴身的短T,下面是训练的作战裤,里面叮叮当当装着一堆武器,保命用的。跟随贺知彦工作实在太危险,时时刻刻都可能遇到刺杀。贺知彦挑了下眉,唐琪弯腰把里面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再擡眼时,唐少校的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暗光。
贺知彦从架子上取了一杯红酒,抿了口放到一边,不以为然的态度显然挑衅了对面的女alpha,松烟温暖的味道铺天盖地,挤进空气的缝隙里。
微微有点苦涩,不算是攻击性强的那一类,如果是omega闻到,大概会觉得她很沉稳可靠。
事实也是如此。
有唐琪在身边,他总会觉得很安心。
刺激性腐蚀液体的浓烈辛辣搅进茶香,气味对抗丶交缠丶重叠,混合在一起形成古怪沉重的气息。唐琪翻转手腕,快速冲过去劈砍加横踢,刀风呼啸落在贺知彦耳边,但他微微侧身,轻而易举躲过。
刀劈在台子上,红酒在杯中翻滚,继而炸裂,四溅的酒水落在两人的脸上。唐琪睫毛上也挂着红色水雾。
她没打算一击即中,只是想快速找到他的弱点。贺知彦如他所愿地愣怔了一下,唐琪抓住机会立刻进攻。
红茶味压倒化学制品的气息。但下一秒,那种刺激的味道像是被打开了阀门,几乎将她全部裹住,密不透风地黏在身上,攀附上她的发丝丶衣服丶露出的脖颈和手腕,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压迫难受。
贺知彦用胳膊挡住她的肘击,翻身拉开距离,戏谑地笑了一声。
作为下属,唐琪不该赢,但看他游刃有馀的样子真的很不爽,身上的信息素被挑衅地爆发式汹涌而出。
她耐力和敏捷度不错,一个小时下来,贺知彦的动作变慢下来。红茶的香气浓郁到像要把人整个拖入茶水溺死,贺知彦额头上逐渐沁出汗珠,脸色泛粉,唇瓣张开,看向唐琪的眼神没了笑意。
唐琪双手握刀,动作依旧轻盈稳健,一招一式都落得稳稳的,她记忆力一向很好,没多久就看穿了他的出拳习惯,借着他的胳膊一跃而起,差点就把刀插进了他的後脖颈。
贺知彦转身只慢了一瞬,衬衫被刀撕开,他一手抓住刀一手拉住她的手压倒在地,唐琪下意识拔刀将他按在地上,手指恰好按在他的腺体上。
那处的软肉向下陷进去,略微带着汗意,潮湿感像摸进了动物的内脏。
手指下面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唐琪立刻尴尬挪开,但仍然秉持着游戏规则,“少将左手算作受伤,不可以再使用。”
“……好。”他按着木刀喘息,嗓音像被砂纸磨过般嘶哑粗粝。
半晌他忽然弯起唇角,眼眸浓稠如墨,轻揉着自己被按红的腺体,“唐少校真是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贺知彦不怎麽爱笑,即便笑起来也多是嘲讽。但现在笑地却如春风一样,眸子在阴影下显得黑沉,像藏着一汪醉人的酒。唐琪觉得好像什麽时候见过他这样的笑,但细想又想不出。
走神的一瞬间,唐琪被贺知彦看准机会,一个翻身咽喉被他单手攥住,一击毙命。
手里的刀被夺走,哐当扔到一边。
贺知彦脸上依旧冷冷淡淡,好像刚刚的笑容不曾出现过。他迅速地从她身上起身。
“你输了。唐少校的防御力太差,只攻不守,还需要多练练。”
唐琪坐起来,揉了揉僵麻的手腕,“是。”
男人背对着她整理衣服,衬衫後面破破烂烂露出脊背沟壑,上面覆盖着浅浅一层的细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提起唐琪的外套,穿上之後向着训练室外面走去,留下一句,“身上味道太浓了,去洗个澡。”
“是。”
他的步子很快,不到半分钟就消失在走廊转弯处。唐琪盘腿坐起来,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扎起,随後起身,跟着家务机器人坐上电梯,向着东侧楼上浴室走去。
“浴室到了呦~”家务机器人笑眯眯提醒她。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热气。待雾气散去,唐琪懵住,这是浴室?这不是游泳池吗?
水池外有一扇巨大的单向落地窗,正对着庭院,火棠树红叶绚烂,茂盛地遮住大部分窗户,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水面波光粼粼。
旁边有冲洗的地方,唐琪简单冲了澡,迈进蒸汽缭绕的水池。
磕磕碰碰後的身体沁入温水,肌肉泡的舒适酥麻,无论是在战时指挥部还是军区,她时刻思维紧绷,难得有不用思考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机器人行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似乎在看她死了没有。
见她睁眼,小机器人开心了起来,“主人让我问问你,他能进来嘛~”
少将在门外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