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弯起眼睛,温柔地摇了摇头。
程念也没当回事,坐回吧台思考着要不要早点回去,可是陈韵现在玩的正嗨,几次三番忽略她怨怼的视线。
刚刚救下的漂亮姐姐正和朋友们聊天,好看的手指勾起一缕散落在耳边的鬓发,闪烁的耳环从肩边扫过,阴影落在洁白颈部。她馀光掠过程念,红润的唇浅浅勾了下,和朋友耳语几句往吧台这里走过来。
黑色流苏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走动间色彩流动斑斓地有些梦幻。
程念看得有点呆了。
离近了更显得精致,红唇黑发肤若凝脂,看不见一丁点瑕疵。可能是少数民族的缘故,五官深邃立体,甜美系的妆容也难以完全掩盖眉眼间的英气。她俯身靠近,跟只猫儿一样柔若无骨地趴在她椅子旁边,“刚刚谢谢你啦,能请你喝杯酒吗?”
呃,呃,烟嗓……
烟嗓美女近些年也挺受欢迎的……程念觉得耳边痒痒的,轻轻偏了下头。
不过酒是可以喝的,刚刚那杯因为救她洒了一地。
“你个子好高。”
“很奇怪吗?”漂亮姐姐握着酒杯啜饮了一小口,声音无辜,程念硬生生从里面听出一丝委屈来。
“啊?不奇怪不奇怪。”程念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感慨。她的室友之一也是个一七六的大美女,穿上高跟鞋才跟她差不多。
“个子高挺好的,打篮球排球都有优势,而且手长腿长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
对方噗嗤笑出声,灯光自侧面打过来,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幽暗深沉,等程念看过来时又恢复成了无害模样,“是吗?你真好。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英雄救美,像是在偶像剧里一样。”
手表滴滴答答响起闹钟,程念关掉後捧着酒杯咕嘟咕嘟喝完,眨了眨眼,“我也是第一次英雄救美,你叫什麽名字。”
“Lena。”
“我叫程念。”
“可以叫你念念吗?刚刚听其他人这样喊你。”
“都行,随便你。”
Lena说话温温柔柔的,眼里总流淌着笑意,程念不讨厌和她聊天,但不知道是这杯没颜色的酒度数太高还是喝的酒太杂,她觉得有点头蒙,晕晕乎乎地站起来,试图从舞池里找出陈韵,眯着眼睛看半天,一个也没有瞅到。
算了,指望不上,自己先回去吧。
“我要走了,再见。”程念的声音淹没在喧嚣的重金属音乐低沉激昂的鼓点中,眼里也都是模糊的旋转的光圈,走了没两步就倒在了Lena臂弯里。
那种淡淡的香气再次迷惑住了她,她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胳膊上,擡头,“你好香,这个香水什麽牌子啊?”
以前她觉得所有的香水都腻得慌,可是现在身边的味道,在酒吧里像是隔绝出一小块清净地,清新冷冽,她止不住地想贴贴。
Lena低头望着她,似乎在思考是什麽牌子。程念捏起她的手腕小狗一样嗅了下,身下的人猛地一颤,差点把她扔到地上。
程念忽然悬空,又被重新抱住,对刚刚的危险丝毫没有察觉,“我要买这个香水,我要买到它破産!我要让我爸收购它!”
随即她又想到她爸限制了她的零用钱,几百万块钱都花不起,程念想着想着就有点难过,眉眼耷拉着,“姐姐,我家好像要破産了……”
头顶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有人温声哄她,“那我送你一瓶?”
“好啊。”
程念住在学校旁边,觉得宿舍狭小住起来不舒服,她妈在旁边买了套四室一厅的房,又怕她一个人寂寞,让她的室友全部搬了过去。
这时候室友们还在酒吧里嗨皮,屋里冷冷清清的,打开灯的一刻,程念感觉对方静默了好一阵子。
屋里的布置不算奢华,看上去简洁干净,但实际上,连角落里的那双拖鞋都几乎上五位数,玄关上的钥匙摆件丶随手放的发卡墨镜丶沙发上的外套……
“大小姐,你就这样随便让人进你的屋子吗?”
Lena站在玄关,没有向里走。身体倚靠在柜台,修长的手臂上坠着两根银色手链,半截身子被雨淋湿,衣物贴在腿侧,水痕顺着皮肤蜿蜒而下。
程念倒是没淋到一滴雨,不过她也没意识到这回事,看见她光洁的手腕,灵光一闪,“等等哦,送你回礼。”
她将前几天过生日时陈韵送的腕表取出来,最近她正在跟着运动博主练操,手上戴的运动手环,机械表没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