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皮肤触感滑腻,她双手掐在某一处,指尖陷进肉里。徐熙月的身上每一处她都见过,她知道他的腿。根有一处纹身,上面印着特别的文字。
那时她看不懂,问他纹的什麽。
他说是日赚三千万。
程念好奇,“日赚三千万?纹在这里?”
“嗯。”
但她现在知道是什麽了,冰冷的唇覆盖在温热的皮肤,小心翼翼的,好像很温柔似的。徐熙月最受不了她这样,勾着她的肩和她接吻,嘴唇红的滴血,失了焦点的眼睛晶亮泛着水光。
“学长。”
徐熙月浑身一颤。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再告诉我一次。”她按住的地方泛起疼痛,虎牙陷进脖颈的皮肉,刺痛感让他勉强找回一丝清醒,像被撕咬的温驯羔羊,微微偏头方便她咬的更深。
“……”
程念在他要出声前吻住他,把他亲得头晕目眩後脑发麻什麽都说不出来,才说,“你又要说谎了。”
徐熙月很喜欢亲吻,但又不擅长亲吻,总在这种事上笨拙地落了下风。迷迷糊糊的时候什麽话都往外说。
“再,还要亲……”
程念摸索到床单上的手机,打开闪光灯,将灯抵在他纹身上,带着透明感的红色仿佛要燃烧起来,程念的头发和他的交缠在一起,轻拂过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这里写的什麽,念出来。”她循循善诱。
她将他亲的一塌糊涂,目光迷蒙,然後扶住他的脸向下看。徐熙月还沉浸在那个吻里,稀里糊涂地跟着灯光,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我的身体,随时为你打开。”
着急的动作导致黑色肩带滑落至一边,雪白的肌肤露出来,他搂住程念的脖子,急促地讨要自己的奖励。程念促狭地错开唇,“为谁?”
“程念,为程念……”
他如愿以偿得到一个吻,甜腥味弥漫在口腔,睫毛上渗出一颗颗小水珠。
陈韵总是叫程念大小姐,说她除了爱情的苦,什麽苦都没吃过。
爱情的苦她吃过两回。
第一回,她懵懂地对从小顺着她照顾她的程瑾和産生好感,结果程瑾和顾忌着和她爸爸的关系,顾忌着年龄差,担心程念的喜欢或许只是对年长者的憧憬,害怕自己性格沉闷不够讨人喜欢……
程念不知道他在退缩什麽,她都向前走了好几步了,他还站在原地犹犹豫豫,甚至开始躲着她。
那会儿程念脾气暴躁,他要藏就让他藏个够,干脆地删了他的联系方式,让他滚出自己的视线,滚的越远越好。
第二回是徐熙月。
徐熙月和程瑾和完全相反。
他主动,千方百计,不择手段。
可是又在她动心了之後果断的抽离,让她时至今日依然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
如果是自己甩的他就算了,偏偏是被甩。这让从小就被娇惯的程念无法忍受。
这人实在是势利透顶,难道她被送出国就不会回来了吗?难道她被父母限制消费断掉生活来源,就一辈子都会没钱了吗?
是怕从她身上收不回沉没成本,所以当机立断斩断联系?还是说,那时候出现了其它让他想趋炎附势的对象?
陈韵说的没错,他和那些穷怕了的凤凰男没什麽区别,见钱眼开利益熏心,不放过一丝机会,依靠有钱的女人拼尽全力地向上爬,感情在他们的生命里只是改变阶级的手段。
……
没人知道她回国後忍了多久才忍住没去主动毁了他。
互不相见已经足够大度了。
可徐熙月为了拓展他的事业,似乎在玩什麽破镜重圆的把戏。她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也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让他敢在甩了自己後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自己脾气很好吗?
凌晨四点,屋外又在零零星星滴着雨点,好像下个没完一样。雷声和风声交错,窗帘吹的鼓动起伏。
屋里没有开灯,微弱的雨光透过纱帘映进室内。陷入软被的身体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和不规则的牙印,脖颈上渗出一点圆圆的血珠。徐熙月的身材比四年前清瘦一些,腰肢柔韧瘦削,除了後面几乎没什麽肉。
程念表面上看着安静斯文对什麽都漠不关心,在床上的风格却有点疯狂粗暴,完全是不在意身下人死活的类型。徐熙月也不是会喊疼的那类人,给的反应很微弱,只知道忍着。
这导致程念判断失误,她以为他没感觉。
嘴唇上还有点铁锈气,程念舔了下虎牙上的血迹,把人翻过来时才发现徐熙月面色苍白,前面早没了反应,被枕头闷得气息都有点微弱。
“……”她清醒了点。
夜色深浓,屋外哗啦啦的雨声传进来,窗外的夹竹桃落了一地。程念披着浴袍慵懒地坐在酒店窗边的躺椅上,楼上滴落的水珠像是一串串珠帘,被灯照的晶晶亮,砸到地板上泛起小圈的涟漪。
她将戒指戴回手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