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熙月的胸膛起伏着,死死捏着她的手。不同品牌的香水味在逼仄的空间交织出浓郁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有些目眩神迷头脑发胀。
程念擡起被他握住的手,“这麽久没见,徐先生有没有结婚呀?”
徐熙月依然没有开口,浑身上下紧绷着,像在抵御未知风险的狼狈小兽。程念看了眼他光洁的无名指。
“看来没有。”
她每说一句话,徐熙月眼里燃烧的火势就旺一分。他其实不是这样的,很多人形容他温和的像春夏的泉水,可是眼下水被烧至沸腾。
“程小姐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你觉得自己勾勾手指就能把人玩得团团转?别高估了自己的魅力,没人会原地等你。”
他甩开程念的手,拧开门把冲了出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地上被人踩脏的小乌龟挂件,瞬间愣在当场。
粗线针织的小乌龟一命呜呼地翻倒在地上,上面印着黑糊糊的脚印,凄凄惨惨。
脚下像是被钉钉了一样,他僵硬地挪过去,蹲下身捡起小乌龟,回头看了眼程念,神色复杂。
连呼吸都显得尴尬。
程念懒散地抱着胳膊靠在更衣室门口,将风衣袖口理下来,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都脏了,扔了吧。又不贵,而且还是什麽没魅力的人的作品。”
“……”
徐熙月的脸红到耳根,整个人都发烫。
外面场面太乱,出了这麽大的纰漏,主办方现在肯定正焦头烂额,程念给季棠的助理打电话,让她们从备用电梯出去,馀光扫过徐熙月仓皇的逃离背影。
原本徐熙月应该和他们一起离开,但过了一个小时,程念开车回去的路上,忽然接到他助理打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在他们车上。
“他没跟你们走?”
“没有,我们在楼下等一个小时了,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酒店现在封锁,只许出不许进,我们没办法进去找。”
“我知道了。”
车子在马路上掉头,程念加快速度回到酒店,里面刚被请出几位极端的私生粉,嚷嚷着不让进就自砂什麽的,场面闹得不可开交。她从後门进入,还是被安保拦住。
迫不得已,程念找主办方打了个电话才进去。但小助理不能进,只用期盼的眼神在後面看她。
两人都不确定徐熙月是不是在里面,也许刚刚的事让他实在尴尬,自己先行离开了。程念一层一层的找,终于在7楼的洗手间听到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徐熙月克制的声音,“卢总您喝醉了,我是男人。要不我们先出去,换个地方聊?”
程念松了口气。看着洗手间上面的男生标志,面无表情推开了门,里面浓重的香薰气味散开。
里面两个壮汉正压着徐熙月,把他结结实实抵在墙上,另一个满腹油脂的秃头老头油腻腻地卡着他下巴,“跟了我,你想要什麽资源我都能给你。”
徐熙月神色多了点不耐,“我不是艺人。”
“不是艺人我可以捧你做艺人嘛。”
程念恰巧转过弯进来,听到这句话嗤笑了一声,连个房间都不开,在卫生间乱搞,能有钱到哪去。
但当她看见徐熙月那副被逼迫的羞耻诱人模样,又觉得在卫生间搞搞也不是不行。
清除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用手机敲敲大理石墙壁,另一只手插兜,风衣在墙壁倒影上掠过,“光天化日的做什麽呢?”
徐熙月看上去被灌了不少酒,银色发丝凌乱,嘴唇红润,姣好的双眸泛着莹润水光。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秒又垂下眼睫,显得有些难堪。
“卢总,这个人是我们新签的化妆师,艺人现在需要补妆呢,麻烦松开他。”程念认识这油腻男,男女不忌口评很差,仗着有点背景胡作非为。
她搞不懂这种天天犯浑的人怎麽还没被制裁。
对方仗着人多,又看她只是个女人,气焰嚣张,“化妆师啊,那这样,你今天跟我走,我认识的艺人多得很,都介绍给你当客户。”
徐熙月脸黑下去,吃苍蝇般恶心。
被人忽视让程念很不开心,不过她现在没有过去莽了。她退後了一步,朝着外面鬼鬼祟祟想避开安保的的狗仔们拍了拍手,“朋友们,来这边,有大——新闻哦~”
被叫住的狗仔眼睛一亮,抱着相机就蹭蹭蹭冲了上来。这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四面八方都不知道哪窜出来的娱乐记者,还有举着手机的粉丝,眼睛发光地往卫生间冲。
闪光灯咔嚓咔嚓不断。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慌忙让手下松开徐熙月,瞪了程念一眼,笑呵呵的和记者们打着招呼,“误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