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来後,她也没了好脾性抱着剑不耐道:“不是说好了,就算常陆有消息来了,你来找我等着我出来就是,你以为你江元风的流风回雪哪里都能去?这是郡王府邸,高手如云!就算没有沈行,也有别的高手!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江元风沉默地攥着手,还想说话,宅邸那里沈行也追出来了,他像是有话要说,祈乐知提着剑跟他走到了旁边去。
“有事?”她抱着剑问道。
沈行点头温和道:“我明日便要离开京都了。”
祈乐知哦了声,“一路顺风。”
沈行笑了声道:“就这些?”
祈乐知耸了耸肩,“不然呢?你不会还想和我说那些吧?”
沈行苦笑道:“我自然不会了,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的。”
祈乐知等他的下文。
“阿知,我是真心喜欢过你的,尽管你我无缘,我也不希望你胡乱错付一生,那个人不是良人。”沈行道。
祈乐知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忽道:“你胡说什麽?江元风他是我朋友,我不选你,就非要选个人吗?”
沈行轻轻地笑了起来,“是我狭隘了,阿知,保重。”
她还没回过神,沈行已经极快地抱了她又撒手,笑着摇了摇手往郡王府邸走去。
她愣了会抱着剑准备去找江元风,原地已经没人了,那郡王府挑挂的灯笼橘光下,那小滩血分外刺眼。
“江元风!”她四下喊着,偏没有人影出来应声。
她牵过马驹出来,忽地站住了。
常陆居然来找她了。
她斜倚着大树下站着,“我说那小子跑得不要命,原来是怕你被周临加害,一番真心还被你劈头盖脸一顿骂,真是可怜。”
她心有些乱,“你说什麽?”
常陆笑了声看向不远处的郡王府道:“最迟明日,我在灵州的人便会带着证据回来,祈小司主,你便能抓人了。”
她心头一震,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眼灯火煌煌的郡王府,原来,灵州背後的操手竟然就是周临。
灵州千防万防的是常陆!
她居然暗度陈仓在灵州搜刮到了铁证,只是暗行司都没办法渗透进去的灵州大网,她怎麽能进去呢。
还想问,常陆已经不见了人影。
想到方才她的态度,她不免懊恼起来,特别是那滩血水是那样的刺眼,她来不及多想,纵身上了马,狂奔而去。
夜色茫茫,冷风四下乱飘。
回到平康坊後,江元风胡乱地给自己上好药,正要出门把盆子里的血水倒掉,一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祈乐知。
“受伤了,怎麽不和我说?”她问道。
江元风没想到她会找来勉强笑道:“我想,你应该不想见到我,我的伤我——”
“绑的真丑!”她扯着他坐下给他重新上药。
江元风喉咙滚了滚道:“凑合着能行。”
“我不是怪你给我惹麻烦,我是怕。”
“怕?”
“怕你出事。”
“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