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贼叫什麽!”江元风开口问道。
丁常想了想又偏头看向後面的班头,那班头会意悄声道:“大人那毛贼诨号叫草上飞,本名严里。”
“不会的!草上飞他绝不会杀人!他那个人连杀鸡都不敢!丁大人你一定是弄错了!”江元风着急道。
丁常似笑非笑道:“是你啊,我说怎麽眼熟呢?真是时来运转啊,眨眼间就从地痞无赖成了吃衙门饭的了。我知道你和那草上飞关系好,但公是公,私是私,本官可不会徇私。暗行司虽然小事不拘,但这样的大是大非上,不会含糊吧?祈司主?”
祈乐知拳头攥得咯咯响,一把按住後面要拔刀的秦陌,她压住内行翻涌的情绪,走到衆人跟前,直视着丁常道:“能不能让我们去刑部大牢中看看草上飞?”
“祈司主这难办啊,他是死刑犯啊。”丁常摇头笑道。
祈乐知也笑道:“但没有律法说不准见吧?要是不可以,我亲自去一趟尚书府,问问齐世叔可以不可以。”
丁常笑容一下散了他咳嗽道:“这样的小事就没必要麻烦尚书大人了,哎,你们跟我来吧。”
刘时常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开,嘴角微微上扬,吩咐护院头子重新关好门後,自己从容不迫地转身往楼上走去,径直走到最里侧的一间房中。
“大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刘时常向着站在露台上赏花的男子恭敬拱手道。
赏花男子手里的剪子认真地修剪着多馀的枝条,“少年人热血过盛锋芒毕露,是需要敲打敲打的,让他们明白,有些水是不该趟的,有些事是不该插手的。”
刘时常恭维笑道:“大人有心了。”
“过来替我看看这花修的如何了?”
“是,大人。”
刑部和暗行司是相反的两个方向,有丁常带路,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刑部的天牢前。
丁常揣着手道:“祈司主探视就两刻钟,你把握好时间,不要让我为难。”
祈乐知敷衍地点了下头,在皂吏的带路下,往幽暗深邃的天牢深处走去,一路上能不断听到犯人哀嚎的叫声。
“到了,就这里。”皂吏开了锁让他们进去。
幽暗潮湿的牢房中趴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他听到声响艰难地擡起头,模糊的眼缝中看到焦急的江元风,还以为出现了幻觉,颤声笑道:“我这是要死了啊。。。。。。”
“说什麽胡话!有小爷在,你死不了!阿见,请帮忙给他看看!”江元风和秦陌帮着扶起他坐好。
井见眼里有过一丝不忍,下针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他这是被拷问了多长时间啊?他的身体连一块好肉都没有,好些地方都能看到骨头了,我带的药怕是都不够的。”
“阿见,有多少就先治多少。”祈乐知道。
井见点头重新看向草上飞,“我要上药了,以你的伤口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草上飞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药粉撒下去那瞬间还是疼得额上青筋毕露,脸色血红,手脚也不受控制地胡乱蹬动,结束上药後,仍旧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江元风眼圈早已红了,“你小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会和花三娘的案子牵连在一起?你是不是被严刑拷打逼供的?”
“我是暗行司的十三司司主,你把真相告诉我,我会替你洗刷冤屈的。”祈乐知半蹲在他的跟前道。
草上飞笑了笑寥落地摇着头。
“是我杀的人,我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