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秒心静如水,口干舌燥的喝了口酒,一喝他就发现不对劲,西瓜葡萄冰是有酒味的,今天仗着叶然在他才敢点酒喝,没想到——
等等!
他神情一凛,迅速转头。
角落柔软的沙发上,叶然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雪白漂亮的脸颊浮着细细一层汗,鬓角被汗水沾湿,唇色嫣红、眼尾湿淋淋的勾着几抹浅红,认真的看着台上,晕头转向的还在叫:“……3号!”
安瑜:“……”
我的乖乖,这下凉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好在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台上,没人发现晕乎乎的叶然,安瑜环着叶然的肩膀,不敢太大力气的晃他,招来酒保要了杯热牛奶。
酒保深深的看着他。
很好,来酒吧先喝果汁后喝奶,还敢过分的要求要热的。
“没有。”酒保压着气:“我们这里只有冰牛奶呢。”
安瑜还要说话,艰难扯回一点注意力的叶然扯扯他的衣袖,缓过点神:“……没事,我喝点水就行。”
酒保立刻点头,没过一会儿拿了瓶矿泉水来。
叶然喝了两口,喉咙里的干渴缓解了些,他眼神仿佛恢复了清明,对安瑜道:“我好了。”
安瑜担心不已:“真的吗?咱们还是走吧。”
叶然知道安瑜对接下来的舞蹈有多期待,笑着摇头:“我真没事,咱们看完舞蹈再走吧。”
他除了反应有点迟钝,口齿依旧清晰,不像喝醉了大着舌头的模样。
安瑜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叶然喝醉的模样了,闻言放下心,点头:“行,咱们看完舞蹈就走。”
舞台上动感的音乐声一变,变得更加躁动。
灯光紧跟着从柔和的白,变成野性而放纵的浅红,点点红光闪烁过众人头顶,最终化为一束光线,将台上的帅哥们彻底笼罩。
接下来的舞蹈便是纯粹的展现男性的力度与美。
场下小gay们激动的嗷嗷叫,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台和帅哥贴贴。
安瑜也看得热火朝天的,脸颊都热出了汗,激动处他叫的声音也不小,身边叶然一直很安静,一只手被他抓在手里,一动也不动。
舞蹈即将转入高潮,安瑜正襟危坐,就在这时,身边忽然响起一阵抽气声。
紧接着,叶然的手动了动,像要抽离。
他登时警惕的转头去看。
卡座旁,一个雍容沉稳的身影俯下身,轻轻将靠着卡座,眯着眼睛打盹的叶然拢进怀,叶然的手从安瑜手中脱离,安瑜却没动,借着幽暗的光,看清了男人的脸。
“额……沈总?”安瑜迟疑的问。
男人朝他看来,他披着黑色羊毛大衣,身姿优越而挺拔,像刚从名利场下来,几缕漆黑的额发落在眉骨,身上有股淡淡的红酒和香烟味。
沈时幽深的目光从叶然脸上收回,落到安瑜身上。
他稳稳的抱着叶然,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压在叶然脑后,将叶然的脸压到胸前,嗓音低沉而温和,对安瑜说:“我先带然然回去了。”
叶然身形纤瘦,趴在沈时怀里,很小一只。
安瑜看的眼都直了,茫然半天,才点点头:“啊……好的。”
得到他的回复,沈时没有多留,就像来时那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他步伐不疾不徐,外面还在下小雨,阴沉沉的,刮着寒风。
他将叶然拢在大衣内,低着头,快步上了等在路边、打着双闪的宾利车。
直到确定叶然被带上了车,安瑜才松口气,回了卡座。
接下来的歌舞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什么意思,他皱着眉,越发觉得有哪里不对。
许文看着沈时抱着叶然上车,语气有些迟疑:“……叶少爷喝醉了?”
今晚他送沈时回的叶家。
原先的应酬因为中途一些事,结束的很快,沈时没有在外面吃饭,而是要回家。
到了叶家,没看见叶然,沈时带着些醉意问陈妈叶然去哪了。
陈妈什么都不懂,正在客厅织毛衣,闻言想也不想跟他们道:“然然跟我说他跟安瑜去‘金色’,额,还是‘银色’来着,说是去那玩去了。”
许文一口热水差点喷出来。
沈时的眸色也顿时转沉,衣服都没脱便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