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礼眼睛也红红的,目光始终落在沙发扶手上,不肯看向对面。
半晌,周潮鸣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板喉糖,塑料板的声音嘶嘶啦啦,终于将徐礼的注意力吸引。
周潮鸣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後又被苦涩涌上。
他微微俯身把喉糖放在茶几上,将喉糖推到徐礼那边,声音温和而克制:“含一块吧,止咳的。”
徐礼身体僵直,像反应不过来。
过了片刻,他才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指尖触到糖的边缘,抠出一颗放进手心,又将剩下地推了回去,语气淡淡:“谢了。”但心里奇怪周潮鸣为什麽随身带着喉糖,难道也嗓子不舒服。
糖放在手心里快要捂热,徐礼才想起来拉下口罩,周潮鸣的目光瞬间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他刻意忽视掉这股灼热的注视,迅速地把糖放进嘴里,然後立刻拉上了口罩。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浸润喉咙,徐礼觉得舒服了很多,眉眼都松弛下来。
周潮鸣看着,也不自觉地跟着放松了一点。
可他的手,却下意识擡起,恨不得直接伸过去,把那张该死的口罩扯下来。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太过急切。
以至于当徐礼疑惑地擡眸看向他时,他才猛然惊觉,连忙假装整理衣服,把手不动声色地收回。
会议室里一时又陷入了沉寂,没有一丝响动。
周潮鸣盯了他一会儿,目光沉沉,突然开口,嗓音低缓:“你还好吗?”
徐礼怔了一瞬,不知道他问的具体是什麽,便下意识地接道:“过敏吗?没事,不会耽误项目进度的。”
“不是…”周潮鸣喃喃轻声说了句,又轻叹口气,“我是想问,你这两年过得怎麽样。”
他低沉的声音让徐礼産生恍惚感,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面人的脸上。
在一起的时候,周潮鸣总喜欢这样望着他。
低垂着眼,睫毛像蝶翼一样轻颤,将那双漂亮的眼睛藏起来,可一旦擡眼看他,那只蝴蝶便又翩然振翅,生动极了。
大多数时候,他的语调也如现在一般,低沉柔和,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温水一般包裹着人。
现在这一丝笑意没有了,忽闪的蝶翼也停止了颤动,只剩下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这两年,沉甸甸的距离感。
徐礼短暂地安静几秒,嗯了一声,说:“挺好啊,你呢?”
他尝试和周潮鸣寒暄,不想让气氛一直尴尬下去。
于是不等周潮鸣回答,他就继续道,“恭喜你得奖,梦想终于实现了。”
听到这句话,周潮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双沉静的瞳孔陡然泛起光泽,连语调都带上了几分激动,打破了他一直维持的淡然:“你看了我的获奖新闻?”
你也还在意我,还关注我,对吗?
徐礼噎了一下,不想承认自己不仅看了新闻,还把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连电影都看了好几遍。
“不是刚才负责人说的吗。”他随口搪塞道。
“啊……这样啊。”光亮瞬间从周潮鸣的眼底熄灭。
那双眼睛仿佛一片深绿色的海藻,沉沉地堆叠在一起,没有一点光亮,看起来毫无生机。
于是气氛又尴尬下来。
【作者有话说】
PS:所以大家在发照片的时候要小心呐,有心人可以查到很多哦。
还有,就当绿眼怪有签证,哪个国家随时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