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带我去高档西餐厅。
温晴好温柔,见我刀叉用得不熟练,把牛排拿过来帮我切。
她还跟我讲了好多池野以前的糗事。
在那个我融入不了的世界里,她们一起长大,吴婷婷喜笑颜开,说她干妈那时候最喜欢温晴姐了,称她是找儿媳妇的标准。
温晴嗔了她一句:「小时候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许棠你不要介意啊,那都是岑阿姨开玩笑的话。」
我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要紧。
她又道:「你不喜欢吃西餐吗?我记得池野挺喜欢吃的。」
「不是,池野带我来过的。」
「哦,那你是不习惯用刀叉?」
「我切得不好,都是池野帮我切。」
「这样啊,他还是这麽体贴。」
温晴嘴角始终噙着笑,又对吴婷婷道:「待会我们去逛街吧,和许棠一起,上次我在宝伦看中一条裙子,想去试试,你们帮我看看。」
吃完牛排,我推辞说想回去,温晴和吴婷婷亲亲热热地挽我的胳膊。
她们怂恿我试了一条好贵好贵的裙子,然後自作主张地告诉导购员,这条包起来。
我说不用了,吴婷婷笑道:「我哥不是给了你一张银行卡嘛,该花就花呀,花完了再问他要就是,谁不知道我哥有钱,他还能不给你咋的。」
「没穿过这麽好的衣服吧,你要多打扮,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打趣我哥不舍得给你花钱,他好没面子呢。」
那天,她们带着我买了好多衣服,鞋子,化妆品。
我默不作声,直到将那张卡里的钱,花得七七八八。
然後我没有回学校,去了池野的公寓等他。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茶几上堆满的购物袋,还挺高兴。
他说:「我听婷婷说了,她们带你去逛街,你买了好多东西,喜欢吗木头?」
我平静地看着他:「都在这儿了。」
他饶有兴致地翻看了下购物袋,又道:「钱花光了没,我再给转。」
我拿出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卡里的钱,加上这些东西,一共十万,我没动过。」
「什麽意思?」池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我说:「池野,我们分手。」
这大概是我第三次提分手。
他愣了,然後笑了,凑过来搂我的腰:「怎麽了木头,钱花得不高兴?她们说你挺开心的啊。」
那天,我说了分手,他不以为然,抓着我的手,又在我耳边笑:「别开玩笑了,多大点事就要分手,有什麽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床头打架还床尾和呢。」
他总是这样,冷战时说,多大点事需要冷战,来,我们坐下说清楚。
分手时说,分什麽手,又没有什麽原则性问题,来乖宝,哥哥抱抱,我们去睡觉,增进一下感情……
小打小闹的冷战丶分手,似乎都成了增进感情的调味剂。
他喜欢压着我,看我反抗到筋疲力尽,闹得再没力气,然後满意地亲吻我的额头,低笑:「发泄完没?哥哥再帮你败败火……」
可是不是所有的冷战,都能坐下说清楚的。
如果什麽都说得清楚,我的原生家庭就不会这样乱七八糟。
我也不会活得这样糟糕。
我是如此地敏感和自卑。
他和朋友一起聚会,别人都亲密地带着女朋友,唯有我,每次都喊不出来。
他说过我可以做自己,可是後来又忍不住埋怨,发脾气,说我根本不喜欢他,不给他面子。
他越来越生气,一听到我在外面做兼职,就满肚子怒火。
我沉默着看他跟我吵。
然後习惯了扭头就走。
过几天,他再低声下去地哄我,说他错了,下次不会了。
慢慢地,我越来越不想理他了。
他又开始想办法,打电话说他喝多了,可怜兮兮让我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