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麽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可是这一刻,在邵玉铭赤裸裸的眼神注视下,刘波到了沉重的难堪。
“你有什麽事麻烦说快点,我还有事要忙!”
刘波捏着嗓子说,让中性的嗓音直接向女声靠近了些,显然是一副不想与邵玉铭相认的样子。
果然,这样一来邵玉铭的眼里就又多了几分迟疑,目光还在刘波不太明显的喉结处转了又转。
邵玉铭手半抵着门框犹豫了许久,许是一直没有找到“破绽”原因,低吟少许後还是道歉的说道:“很抱歉女士,我想我可能是认错人了!”
刘波扯扯嘴角,虚假的回道:“没关系。”
话题到这里算是结束了,可隔着一道半敞开的门,他们站在门里门外互相看着对方,竟一时无言了片刻。
“还有事?”刘波先出声打破沉默,眼神落到邵玉铭的手,无声的提醒他,他挡着他关门了。
“打扰到你我很抱歉!”邵玉铭会意的收回手,紧接着礼貌的询问面前的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刘波:……
刘波本不想说,但看邵玉铭一直眼神炽热的看着他,就知道若是他不说,邵玉铭恐怕就要没完没了了。
但是一想到现在的名字,刘波就不由地先咬紧了後槽牙,呼吸都乱了几分。
当真是难以啓齿!!!
等平缓了气息後,刘波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花小美!”
这个是他护照上的名字。
是滕子锐给他取的。
初听这个名字的时候,刘波真的很想立马敲开滕子锐的脑壳看看,看看他里面都装了哪些狗屎!
咱大中国约有近六位数的汉字,就算是抱着一本新华字典随便翻,哪怕随意凑出三个字,刘波相信组合起来的名字都比这三个字好听,有意境。
可偏偏滕子锐要脑子被驴踢了一样的,不声不响的给他注册了一个,这麽个土不土洋不洋的名儿。
最後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跑到他面前来邀功。
说什麽:“老婆你看,我姓滕,我就是一根长的长长的藤条儿。那你以後就姓花吧,是一朵长在藤条上的美丽花朵,这样我们就同根同体,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怎麽老婆,是不是很有想法,很有创意!我可想了好半天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听到这里的时候,刘波就气的很想一脚蹬死他。
但奈何手续办的都差不多了,他又急着回国,只好忍着生吞苍蝇的恶心感把名字认下了。
反正照片上的“女人”也不是他,一个名字而已,哪里比得上尽快回国重要。
只要他国内的身份还没注销,等他回国以後,把头发一剪,管他谁还认识“花小美”!
总归他只能是刘波。
当时想的挺好,可现在刘波不得不把这个说出来能“烫”坏他舌头的名字,先拿来搪塞一下邵玉铭。
很显然,刘波全身穿着的这麽明艳动人,却有这麽一个“土”的名字,的确是挺让人意想不到的。
“额,花小姐的名字还真是别具一格,很独特,一听就知道是一朵很美丽的花。想来一定是春天里的花吧,名字里带着满满地生机与朝气,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呢。”
一个“土不拉几”的名字,到邵玉铭嘴里张口就是变着花样的夸,听的刘波也是目瞪口呆了。
没“皮”硬吹,又无人搭腔,自是尴尬中的上乘。
还被刘波一双直瞪瞪的狐狸眼盯着,邵玉铭也是尴尬的头皮发麻。
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正是姗姗来迟的侍应生。
看到侍应生,刘波这才想起还在房间中难受的滕锦城,也顾不得在于邵玉铭“寒暄”。
他接过解酒药,就要关门回屋,但被一只突伸过来的手又拦了一下。
刘波皱眉,生气的回头瞪了邵玉铭一眼,再次问他:“你还有事!?”
不管现在还有什麽事,都比不上他照顾儿子重要。
邵玉铭一直都知道他的脾气,见刘波真的生气了,就算心里还有再多的想法与疑问,现在也不敢在阻拦。
他连忙从名片夹中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塞进刘波的手里,而後认真的叮嘱他。
“有什麽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