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邵玉铭,跑他这躲灾来了,反倒害的他天天破财消灾,把他当挡煞的了吧!
“要的!”
邵玉铭乐颠颠的伸手,从刘波的手里接过刘波专门买给他的手机,心里乐开了花。
智能手机的操作与平板的差别不大,只要邵玉铭稍微琢磨一下就可以用的很明白。
但是新手机拿到手的邵玉铭并没有急着去研究,他先是点开屏幕确认了一下手机是“真实有效”的,才就又擡起了头,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刘波。
他声音里都是掩不住的开心,问同样看着他的刘波:“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刘波眨眼,点头,搞不明白邵玉铭这麽开心做什麽:“号码已经帮你存在里面了,以後我不在你旁边有事找我的话,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邵玉铭连连点头,笑的像一朵花一样灿烂,看的出来是真的开心,就像是彩票中了几百万一样的乐呵,看的刘波也忍不住跟着嘴角勾起。
却又在邵玉铭看到之前飞快的收敛。
关了灯,上床睡觉,两人各躺一边,全都默契的挨着床板边,一米八的双人床被两人硬生生的躺出了“三人床”的架势。
黑夜里,四下寂静无声,只馀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相互交错。
刘波一改往日的倒头就睡,就算吃了带有安眠镇定成分的药物,也还是罕见的失眠了。
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就像是穿破了胸腔,“咚咚咚”丶“咚咚咚”,一声接一声的传进了刘波的耳里,扰的他睡意全无。
前两次睡觉,被他刻意忽视的邵玉铭,现在就切切实实的躺在了他的旁边,与他同床共枕。
夜色浓深,没有月光,刘波身子躺的笔直,瞪大了眼睛盯着黑洞洞的屋顶,手缓缓的摸上了心脏的位置。
邵玉铭的出现就像是一针强效的“活力剂”,他虽然嘴上说的嫌弃万分,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在胸腔中沉寂已久的心脏,又重新“跳”了起来。
那是相隔十年也不曾忘记的感觉,是再次看到邵玉铭的第一眼时燃起来的渴望。
是郑振轩对他含蓄问暖三年也激不起的想要。
也或许是邵玉铭出现的时机刚刚刚好,哪怕是早半年,他与郑振轩打的火热的时候出现,他都不会对邵玉铭的到来感到神经松动。
可也正是郑振轩的背叛,让刘波本就脆弱的感情与精神,都出现了“漏洞”,让他缺爱,反复遭受践踏的自尊,极度渴望再次找到一个“支撑点”。
急需一个可以信任的依靠,一个可以让他证明自己,自己不是那麽差的存在。
哪怕那个人是曾经伤他很深的邵玉铭。
成熟稳重,敏锐自持的邵玉铭自然是不能激发刘波对他的依赖。
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郑振轩与邵玉铭其实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性格温柔,一样的善于僞装……一样的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
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伤人的事,甚至是让刘波对这样“谦谦君子”的人设,本能的感到反感与畏惧。
可现在的邵玉铭不一样……
现在的这个邵玉,听他的话,事事以他为准,把他当做“靠山”。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有他,只能依靠他!
是的,他就是这般卑鄙,利用邵玉铭的失忆,明知道邵玉铭不愿意留在这里,不愿意呆在这个什麽都没有的地方。
还是要让邵玉铭与他这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一起生活,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甚至都不如……三天两头的进医院。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刘波睁着眼睛也想了许久,许久。
直到,听到床的另一侧传来翻身的动静时,他还是开了口。
“邵玉铭,你想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