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每靠近邵玉铭一步,心就会跳的更猛烈,好像要跳出胸腔一样。
越是靠近人群中央,人群中的吵闹也越发清晰。
刘波随意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说,男人发现自己费心废了养了十来年的一双儿女,竟没一个是自己的亲骨肉。
拿到亲子鉴定後,一时没忍住情绪,当衆崩溃,痛哭出了声音。
背叛的妻子不但为此忏悔,反而觉得丈夫大庭广衆之下大闹一场,丢了自己的脸面。
于是两人,就着谁是谁非的问题,在衆目睽睽之下吵了起来。
“你对的起我吗?啊!十年了,是我对你不好吗?这些年我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伴随着刺耳的吵闹声,刘波挤进了人群。
故作自然的站到了邵玉铭的身边,与他并排站立。
像邵玉铭一样,看着被人群围在中央的一对中年夫妻,因为亲子鉴定的结果,而吵得不可开交産生的闹剧。
看热闹的人很多,人挨着人,这也令刘波无法保留出足够的空间,与邵玉铭保持距离。
只能胳膊紧挨着他的胳膊而站。
大约是因为刘波贴的太近的缘故,看吵架看的聚精会神的邵玉铭忽然转过了头。
苍白的薄唇轻轻抿起,似乎是因为被人触碰了身体,脸上因此显露出了一丝不悦。
他高一截的视线,自上而下的,轻轻的扫视了一眼刘波。
刘波感受到了邵玉铭的视线,也顺势看向邵玉铭。
尽量露出轻松一点的表情,与他打招呼:“怎麽不说一声,就到这里来了?”
然而,对于刘波的问话,邵玉铭只是很淡的又瞥了他一眼。
下一秒就转回了脸,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那表情冷淡的,瞳孔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根本不认识刘波他这个人一样。
邵玉铭的反应有些奇怪,刘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邵玉铭的下一步的动作气到了。
只见转过脸的邵玉铭,擡起了双手,双臂抱胸,往旁边挪动了寸许,躲开了刘波胳膊对他手臂的“亲密”触碰。
邵玉铭的忽视太过自然,整套动作又流畅没有丝毫掩饰,把“莫挨老子”的情绪,传达的淋淋尽致。
刘波脸上的笑瞬间有点挂不住。
他暗暗握紧拳头,忍住想打人的冲动。
心中默念:打不起打不起,人家是富三代,一根“毫毛”比你小命值钱。
见邵玉铭看的起劲,刘波没办法,就站在旁边陪着他。
不过他一时也摸不清楚,这大少爷是发了什麽神经,怎麽突然对这种家长里短的狗血剧起了兴趣。
还看的这麽津津有味。
这场背叛的闹剧,并没有在他们面前上演多久,就被闻声赶来的保安,将争吵不休的夫妻带去了别的地方调解。
没了热闹可看後,人群顿时一哄而散。
刘波的眼睛一直留意着邵玉铭的动向,见他也要走,立马在後面跟上。
刘波以为邵玉铭看完了热闹就该回病房了,却见邵玉铭在医院大厅里四处走动。
明明脸色白的吓人了,也还要不停的走走走。
漫无目的似的。
“漫无目的”四个字让刘波豁然开朗。
这人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仔细观察邵玉铭的动向,好像还真是。
刘波无语的小跑着上前拦住邵玉铭的路,对他说:“回病房吗,我带你去!”
刘波的突然闪现,显然是惊到了邵玉铭。
只见他一双形状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一言不发的呆立在原地,认真的盯着刘波的脸看。
就像是在确认眼前的陌生人,自己到底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