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忙着吩咐工作任务,没往那边看。
看着陆阳帆的身影远去,江景舟重新坐回沙发,拿着剩下半杯鸡尾酒,真有了点深夜买醉的意思。
人去楼空。
危险感重新归零。
江景舟重新静下来,开始回想今天干的混乱事。
江景舟一直以为自己定力很好,碰上好玩的娱乐活动不上瘾,遇到好吃的东西不贪多,至少遇到陆阳帆前是这样的。
今天这种情况,绝无仅有。
江景舟不禁开始思考现在到底算什麽,到底怎麽看两个的关系,以後又该怎麽办……
他跟陆阳帆说怕,是真的怕。
因为没有得到就不会谈失去,没有希望就不会谈绝望,江景舟人生准则始终如此。所以考试失利不会气馁,考试得利也不会得意。
用网上很火的词汇形容,好听的叫“佛系”,不好听的叫“躺平”。
事实证明,这种准则能让江景舟的人生平平淡淡,过得舒适滋润。
可现在呢。
现在是什麽情况?
啊——
江景舟把脑袋磕在沙发上,放空地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依旧是熟悉的银黑挡板,没什麽看头,江景舟盯几秒便放弃了,拿出手机开始扒拉来扒拉去。
在他重新感叹“怎麽这麽无聊”,思考究竟该干点什麽的时候,江景舟突然有点好笑。他倒在沙发上,拿手机轻磕自己的额头,小声骂道:“江景舟,你是恋爱脑麽?离开陆阳帆你不知道怎麽活了麽?”
活还是能活的。
没碰到陆阳帆前,他不也好好活了十来年。
只是体会过什麽叫有趣,再回到原来的日子便格外煎熬。
江景舟漫无目的地发呆,从天南想到海北。又待了一会儿,逐渐有後来的客人过来搭讪,江景舟嫌烦,站起身,准备跟苏大美女打个招呼就走。
到前台没看见苏然,调酒师倒主动跟他打招呼,“江哥。”
江景舟看过去,他还记得这位,是上次告诉有混血帅哥追他的那位。
年纪很小,估计刚成年就来工作了,身上班味不重,带着年轻肆意的气息。
江景舟也打招呼,“还没问怎麽称呼。”
“叫我小成就行。”小成说,“你找苏姐呢吧?她去别的酒吧了,没看见你俩。”
江景舟前一秒还在庆幸,後一秒整个人僵住,“……嗯?”
“别误会别误会,我没往你俩哪看。”小成友善一笑,“主要他那酒是我送过去的,我一开始以为他又过来蹲点找你呢,但他多点一杯蓝色妖姬,是你常点那杯,後来你又过去了……”
江景舟叹为观止,“你去当侦探吧。”
“别说,我还真想过,但迫于生活,调酒也不错。”小成嘿嘿笑,又道,“不过你俩还是得注意点,苏姐本来想去你们那边,被我打岔打过去了。”
“……”江景舟简直是後怕,由衷道谢,“我们以後一定注意。”
“啊,还有。”小成突然道。
江景舟被吓一跳,“还有什麽?”
小成咳嗽两声,很隐晦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蚊子包有点多,回去可以涂点药膏。”
江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