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杀人了!”
惊呼声四起,但是在那瞬间,秦纾只听见尖锐的耳鸣声。
易张的匕首刺进池屿挡在身前的左臂,直直刺了个对穿。
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到地上。
下一瞬,易张又把匕首抽出来,挥舞着又朝池屿身後的秦纾刺去。
手臂剧烈的疼痛让池屿面色惨白,额角冒起冷汗。
他反应慢了半拍,但本能还是驱使着他转身保护秦纾。
易张动作比他更快,匕首已经刺下。
秦纾盯着那抹反着光的银色,浑身上下所有肌肉都开始调转。
灌了铅的脚步终于开始挪动,她躲开了。
破风声在耳边刺穿。
衆人都反应过来,Elliot冲过来把易张撞开。
大楼里的保安也都拿上武器围了过来。
易张很快就被制服住。
喧嚣和慌乱中,秦纾颤抖着去查看弯腰的池屿。
“小鱼丶小鱼。”
他流了好多血,大股大股的血还在往外涌。
池屿唇色惨白,忍痛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救护车丶救护车。”秦纾扶起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电话。
“秦纾,”张悦盈跑过来虚虚服了他们一下,“已经叫了救护车,先前去做些紧急处理。”
“嗯。”秦纾点头,颤抖着小口呼吸,“坚持一下小鱼,对不起。”
“姐姐。”池屿声音异常沙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说话。
“我在。”
写字楼前,围观的群衆越来越多。
本就是上班时间,繁华地带人来人往。
出了这样的动乱,这一片很快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幸好附近的医院距离很近,救护车不一会就赶过来。
池屿痛得已经站不稳了,不得不把一大半的体重压在秦纾身上。
医护把他扶上担架,秦纾在一旁陪着。
王志学跟过去,脸色难看,“先陪池总去医院,这里还有我们,别担心。”
他身後就是被压在地上的易张。
有伤疤的那一边紧挨着地面,易张面容扭曲,被好几个人压着,动弹不得。
他紧紧盯着秦纾,见她看过来,露出一个得逞的狞笑。
明明是艳阳天,万物复苏的回暖日,秦纾觉得如坠冰窖。
背後的冷汗还在不停往外冒,池屿的闷哼声唤回她的注意力。
咬了咬唇,秦纾收回目光,跟着医护上了救护车。
伤口不大,但是很深。
为了防止感染的可能,必须要先消毒。
碘伏还有大片的沾血棉片被丢弃在医疗废物箱中,秦纾握着池屿的手。
好像和他有通感,死死拧着眉。
池屿没有去看医护怎麽处理伤口的,他把脸埋在秦纾怀里。
死死压抑的闷哼时不时会溢出来。
到了医院急诊,包扎完伤口又做完一系列检查已经是几小时之後。
秦纾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有别的情绪。
直到所有事情都解决完,池屿靠在病床上,左手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扎好,另一只手正在打点滴。
对视的那瞬间,池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的。”
话音落下,惶恐终于如潮水漫上心头。
秦纾霎时红了眼眶,趴在池屿腿上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