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厚重的衣物,秦纾摸摸刚才被扎针的地方。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张脸,秦纾一愣,下意识把头往後仰。
于是看见了气喘吁吁的池屿。
她起身,结果眼一黑,又倒回去。
“你怎麽来了?”她被池屿抱起来,半靠在他身上。
池屿咽了口口水,稍稍把气理顺才开口接话:“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我从定位上看到你在这边就过来了。”
他们在确认关系之後,手机开了共享位置,难怪池屿能找过来。
“警局那边都解决了吗?”秦纾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没回头。
“嗯,多亏你。”池屿从身後环抱住她,温热的大手握住秦纾冰凉的手,“手这麽凉,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不要。”秦纾窝在他怀中,打开五指,变成了和池屿十指相扣,“现在还不想回去。”
池屿没回话,但是窸窸窣窣一阵响後,他拉开衣服,把秦纾也裹进来,“好,那就再待一会。”
池屿穿着长款羽绒服,他衣服大,把秦纾整个裹进来完全没问题。
衣物里还带着馀温,很快就让秦纾暖和起来。
“你刚才去医院干嘛?”池屿把下巴磕在秦纾头上,随口问。
“我不想说。”
“可是姐姐,是你说要坦诚的。”池屿弓背,把脸贴在秦纾脸上,然後又亲亲她的脸颊。
秦纾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缓:“我爸爸跟出轨对象生的小孩得了白血病,现在要找我配型。”
身後的人明显僵住,再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些颤抖:“那你抽血了吗?”
“嗯,我没有办法。”
“……对不起。”池屿摩挲着秦纾手背,声音低低沉沉。
“你为什麽要说对不起?”秦纾好笑,但是背对着池屿的眼睛很快又泛起水雾。
“我说过要好好保护你的,但是转身你就又被欺负了。”
眼泪无声滑落,秦纾没去擦,“谁告诉你我被欺负了?我还动手打人了。你知道吗,我长这麽大,从来没和谁动过手,可是今天一天,我打了两个人。”
池屿伸手帮秦纾抹干泪,“手疼不疼?”
秦纾笑出声,就着池屿的手贴过去。
她很享受片刻的温暖,至少在此刻,她需要依赖他。
“有点。”
“哪只手打的?”
“右手。”
池屿空馀的手牵起秦纾,放在唇边,像对待珍宝似的亲亲。
“女战神的右手,快给我亲亲。”
秦纾以为他会说,类似‘亲亲就不痛了’这样的话。
怔愣片刻,她倒进池屿怀中,伸出的右手张开在池屿眼前,“看清楚了,打人超痛的神之右手。”
池屿扣住她耀武扬威的手,“以後只能打我。”
秦纾:?
“调。情的时候打我。”
秦纾:??!!
所有的委屈全部被这句话冲散,秦纾笑着骂他:“小疯子。”
池屿也笑,“你的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