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苦往财务室那边走。
路上,她琢磨着,有了休息室那番话,沈洋总不会婚事上跟她有交集了吧。
只要跟沈家不扯上关系,就绝对不会复重上辈子的那条命运线,当牛做马一辈子,临死都没落着好。
挺好的。
杜思苦现在整个人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之前脑子里的‘记忆’太沉重,看到旧人旧事有时候会喘不过气。
现在不会了。
她想到杜爷爷临走前在机修厂门口说的那句话,不禁想笑。
“老四,以後不要在厂里随便谈对象,这男方家里人要是受不起惊吓,你就别去男方家,可千万别乱来啊。”
杜爷爷再三叮嘱。
杜思苦当然同意了。
她也没想到中午那番话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以後家里有爷爷把关,一般人说亲的事到不了她这就会被拦回去了。
杜思苦正往财务科走着,眼看着就快到了,身後传来货车的引擎声,有货车开进机修厂了。
她赶紧往路边避开。
货车开过去的时候,车头里传来一个声音,“等会,停一下。”
只见馀凤敏的脑袋从大车窗伸了出来,“思苦,你要不要上来坐坐。”
杜思苦没想到馀凤敏在大货车上,“你下午去哪了?”
“食品厂,早上去的,这会才回来呢。”馀凤敏对旁边的师傅说,“我要下去。”她都到机修厂了,不坐车了。
货车司机把车停稳,馀凤敏打开车门,从里面跳下来了。
杜思苦伸手扶了一把。
只馀凤敏站稳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红色的糖果,一把塞到杜思苦手里,“咱们宿舍的庞月虹说国庆就要结婚了,你看看这喜糖怎麽样?”
“她给的?”
“不是,这是食品厂的糖,我觉得这糖果纸不错,食品厂说可以便宜卖,能省不少钱呢。”馀凤敏见杜思苦手里提着东西,了一颗放到杜思苦的嘴里,“尝尝,甜吗?”
“甜。”
杜思苦含着糖,狠狠点头。
这是正经的庶糖的甜味,可不是後世的那种糖精。
两人边走边说。
前面走远的大货车突然一个急刹,一个人从里面跳了下来,然後拿着两瓶罐头往馀凤敏这边走。
“小馀同志,你的罐头。”这人是从货车的车斗跳下来的,很急。
“小马,你不用这样,之前食品厂的事是误会,我们说清楚了,这事算了。你这罐头还是提回家吧,给你家里人尝尝。”馀凤敏摆手,“你不用这样,我不是小气的人,真不用这样。”小马家里苦得很。
馀凤敏可不想拿人家东西。
小马递着罐头,不肯收回去。
“这是谁啊?”杜思苦问馀凤敏,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小马右手虎口处,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咬痕。
“食品厂的小马,在车间我们之间有点误会,都说清楚了,可他非要送我们回来,说是赔罪,真用不着这样。”
馀凤敏叹气。
杜思苦收回目光,指着喜糖问:“庞月虹对象条件挺好的,你说她国庆结婚,会不会喜糖喜果东西早就买好了。”
“有可能。”馀凤敏一想还真是。
她完全没看到,对面的小马听到杜思苦的话後,整个人都很傻了似的。
手里的罐头差点滑下来。
“同志,你罐头可拿稳了,要是摔了可就浪费了,还提打扫地面呢。”杜思苦状似关心的说着。
这小马听到庞月虹结婚,受的刺激很大啊。
会这麽巧吗?
食品厂的人?
外厂的。
难怪吴队长找不着人呢,这‘犯事人’不在机修厂啊。
之前杜思苦还跟吴队长商量着,强蛇出洞,若真跟庞月虹有关系,把庞月虹要结婚的事散出去,总会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