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吃撑了,这会一点都不饿,你们分。”杜思苦道,“这可不是客气话,她拍了拍肚皮,“瞧瞧。”
小赖同志饭菜打得多,饱得很。
“秀红,你那这块小的给你,大的给欠。”馀凤敏走到袁秀红床边,筷子夹着排骨,“这筷子是刚才分饭用的,是干净的,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袁秀红摇头。
可是,“我不用……”
一块大排骨塞到了袁秀红的嘴里,这话还没说完呢,肉已经在嘴里了。
沾了她口水的排骨,总不能再给别人吃吧。
袁秀红咬着排骨,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饭盒跟筷子,用筷子把排骨夹住,小口小口的吃。
馀凤敏大口大口的啃。
杜思苦先去刷牙。
这会没熄灯,在屋里当着另外两个的面擦洗,不太方便。
她得想个办法搞个布票,扯几米布,做个帘子挂起来才行。
“秀红,咱们这边洗澡怎麽办?”
“洗澡有澡堂子。”袁秀红说道。
澡堂子!
杜思苦突然想到:要是吴队长去澡堂子找後背受伤的人,那岂不是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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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管宿休息室。
张阿姨看了碗里的肉看了好长时间,等碗不烫了,这才端起碗,慢慢的吃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她吃饭。
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除了要钱,要粮票,要东西,几乎不会来机修厂找她。
她从那麽点大的孩子,养到现在三十多岁,以前想着,儿子长大了日子好了。再後来,就是结婚了就好了。再之後,生了孩子就变好了。
没好。
哪样都没好,还是一样的好吃懒做。
张阿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点工资全贴补儿子一家了。
要不是还有这点钱,儿媳妇早就跑了。
张阿姨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心里发酸。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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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家属大院。
杜母回来得晚,晚饭没人做。
以前老四在的时候,一天三餐,都不用人说,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现在老四一走,杜母这两天又有事不在家,显得杜家天天冷锅冷竈,回来都没有热饭吃。
杜奶奶意见挺大。
杜母没回来的时候,她就跟下班回来的杜父提过这事,“彩月(杜母)是不是咱们有意见啊,这天天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你自己瞧瞧,门口的脏衣服还堆在那呢。”
杜父顺势接话:“妈,估计还是钱的事闹的。”
他得从母亲这拿点钱去买酒,给老卫家还回去,于是站起来说,“妈,你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聊聊。”
坐在杜奶奶身边的小姑子杜得敏脸色微变。
本来她就是敏感的人,这会大哥撇开她单独跟妈进屋聊事,有什麽话不能跟她说的?
当她是外人吗?
杜奶奶看到女儿脸色不好,又望了望杜父。
杜父道:“妈,是正经事。”
“那过来吧。”看来是大事,杜奶奶在大事上还是很拎得清的,她带着杜父去了她屋。
门一关。
杜父直接就说了,“妈,是老三工作的事,事情是这样的。”
在母亲面前,杜父什麽都说了,酒犯嘴巴没管住,答应了老卫管卫家小儿子工作的事,还把铁路缺炉工的事说了。
他得补救。
既然喝了酒,那这酒还上,老卫小儿子工作的事,要是以後有合适的,他肯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