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凤敏道:“暖水瓶里有热水,我盆里有凉水,你兑着洗洗。”女工宿舍是新修的楼,一楼有个小水房,牵了两根自来水管,里面还有个炉子烧热水。
烧热水费煤,现在煤价不贵,机修厂可以免费让员工使用一暖水瓶热水。
要是到了冬天,煤涨价了,这热水就收费了。
一楼水房炉子封炉了,这会可没热水。
自来水倒是有,只不过要去接水的话,可能会挨张阿姨一顿骂。
“凤敏,你真好。”
杜思苦心里把馀凤敏的地位又往上升了升。
这不比亲姐妹差。
“咱俩谁跟谁啊。”馀凤敏脑子一热,“你那手电筒明天要是找不着,拿我的去还。以後等你发工资,买了再还给我。”
还落一新的,多划算。
杜思苦:“你再这麽说,我感动得都要哭了。”
假装抹了把泪。
馀凤敏被逗乐了。
袁秀红看着两人,眉眼弯弯的笑着。
外头传来敲门声。
谁啊?
杜思苦去开了门,宿管张阿姨递了根点燃的蜡烛过来,“拿着用吧。”又看了眼馀凤敏的手电筒,“省着着电。”
谁家手电筒的电池经得起这麽耗啊。
“谢谢张阿姨。”
这宿管张阿姨长得严肃,人倒是挺好的。
杜思苦把蜡烛倒着,滴了三滴蜡到桌上,然後把蜡烛底部按到滴的蜡上,蜡烛放稳了。
屋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杜思苦拿出搪瓷盆子,这才看到上面摔掉了一块瓷,肯定是她扔出去的时候太用力了。
杜思苦有点心疼。
这瓷掉多了盆子可是会漏水的。
赶紧倒水进去试试。
好在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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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宿管张阿姨回屋,就有人来敲窗户了。
“什麽事啊?”
“阿姨,我肚子疼,您开开门,我去趟厕所。”
“那里有痰盂,去最後头的杂物间用,明天早上记得倒掉,把痰盂洗洗。”张阿姨语气冷淡。
“阿姨,我肚子疼,这……味肯定有点重,会熏着您的。”
“把门给关好了,就闻不着味了。”
张阿姨不为所动。
今天晚上宿舍这门她肯定是不会开的。
一来,保不齐有混水摸鱼去找手电筒的,二来,她担心外头有什麽情况。
虽然小杜身上看不出什麽破绽,但是张阿姨总觉得小杜有什麽事瞒着没说。
她不能放人出去冒险。
等明天她找个机会跟小杜谈谈,要是不行,让保卫科的吴队长单独问问小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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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家属大院。
杜家老三回来得有些晚,隔壁沈家早就睡了,这自行车只能明天再还了。
他把自行车推进自家院子,锁好车。
悄摸的正准备进屋。
门开了。
杜母黑着脸跟门神似的站着:“去哪了?”
杜家老三:“给二哥寄粮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