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无礼你的错误,无法原谅,而我,不会……
时幼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答案。
若她死了,玄霁王必然也会随她死去。
他们之间的双生印,将他们的命运牢牢捆绑在一起,她的死亡,必然代表着玄霁王的终结。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怎麽可能为她收尸?又怎麽可能有机会来为她报仇?
伶舟莲的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但这问题的答案,时幼并不想让伶舟莲知道。
于是她回应道:“他不会。”
“为何不会?鬼域之主不是很在意你麽?”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
时幼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这过分冷静的态度,让伶舟莲不由得多看了时幼几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
时幼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一丝不甘。伶舟莲忽然觉得奇怪,这个人,面对死亡,竟能平静到如此地步,真是奇怪得让他有点不舒服。
人类而已,手无缚鸡之力的脆弱生灵,在伶舟莲的世界里,从未被赋予太多意义。
何况,这个人类,甚至连圣瞳都未开啓。
可这脆弱的人类女子,居然会被鬼域之主在意?
究竟是为什麽?
伶舟莲眯起眼睛,视线逐渐下移,他在思索,或者说在捕捉。
终于,他的视线,停留在时幼的左手之上。
就是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一朵昙花,随着时幼的呼吸一明一灭,带着某种诡谲的生命力。
伶舟莲先是怔住,随即突然笑了。笑容透着兴奋,甚至有点癫狂的意味。
“鬼域之主和你签了生死契,是吧?!”
他的声音陡然扬高,明明在笑,可眼中却毫无笑意,死死盯住她的手背,恨不得将那印记印在眼底,似是发现了某个难以置信的秘密。
时幼有些惊讶。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时幼收敛起所有情绪,刻意让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没有。”
“没有?那这印记,又是什麽?”
“出生就有,医书上说,这是胎记。”
伶舟莲原本在双生印逡巡的目光,忽然移开,将抵在时幼脖颈上的扇子撤下,抵在她的手背之上:
“那不如割下来,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胎记。”
扇骨处冰冷的锋刃,贴着时幼的脖颈滑过,带起一阵又一阵的凉意。那昙花随着时幼的呼吸,明灭不定,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的临近。
紧接着,扇骨上刀锋一沉,下一瞬便要刺破肌肤——
一阵热浪,悄然从伶舟莲身後降临。
伶舟莲回头,一抹鲜红映入他的眼帘。
赤红的火焰长鞭呼啸而至,裹挟着热流,迅速缠上伶舟莲的脖颈。
热浪扑面而来,火光映在伶舟莲的脸上,将他过于苍白的面容,映得妖异而扭曲。
“放开她!”明烬大喝一声。
伶舟莲没有慌张,也并未因痛意而失了冷静,他的眼中,反倒带着如愿以偿的狂喜。
他伸手摸向脖颈,猛然发力,一声低哑的冷笑从喉间溢出,竟是硬生生将那火鞭从脖颈上扯了下来。
苍白的脖颈,被烫出一道深红的印记,肌肤被灼烫得泛白,像烧红的铁块骤然冷却,隐隐冒着烟。
伶舟莲回头看向明烬,语调中透着一丝张狂的战意:
“仅仅是这样,也想制住我?!那就试试,你的烈火,能不能挡住我的万千锋芒!”
话音未落,伶舟莲手中的折扇猛然一扬,扇骨开合间,万千锋刃从中跃出,如群蜂出巢,目标明确地朝着明烬飞去!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