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牙了?”
灵归凑得很近,纵然只有身下夜明珠那一点暖光,她也隐隐看出来,右边这颗牙更锋利,色泽更光亮些。
阿钺几个月前闲得无聊啃寝宫里的珊瑚礁,把一只牙嗑掉了。後来又长了颗新的。
“……嗬嗯……唔……”
嬴钺受惊般往後一缩,喉头滚动,不受控制地哼出几声隐忍的喘息。胸前的肌肉一下子绷紧,又热又硬,像块烙铁。
灵归像好奇的猫儿,轻拈着那颗毒牙,猎物眼中森然可怖的獠牙,在她眼里像玉髓般可爱。她用柔软的指腹抵在牙尖摩挲着。
浓烈的血香气和梨膏糖味缭绕在鼻尖,被握着毒牙的蛇妖无措地微仰着头,深粉色的舌头微卷着,嗓间哼出不明意义的粗重喘息声。
“嘶……”
灵归忽然小声痛呼了一声。
不安分的手这才手回去,灵归看着拇指上被划出了细小伤口,有些惊叹道:
“只是摸摸,也会被划伤诶。”
“对……对不起……”
嬴钺像只犯了错的小狗,眼角泛起蒙蒙红意,瞳孔慌乱地摇摆着。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
“嗯?我没事,不痛……。”
灵归习惯性低下头,唆了唆流血的拇指。
嬴钺低头看着灵归,伸出分叉的舌尖来轻轻舔了一下灵归被唆得晶亮的指头,那道浅浅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嬴钺有些欲求不满地抓起灵归的手腕,俯下身子来,将温热的唇贴在她的指尖,然後缓缓下移,吻过她的指节丶掌心丶腕间。
一副躯壳里,两个意识交缠着,两段割裂的记忆碰撞交融,两颗相连的心脏同频颤动。
黑石宫中,寝宫大门再次被推开。
嬴钺的思绪霎时从遥远的无尽海拉回来。
灵偶披着件香云纱的夏衫,轻挪莲步,精致的锁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春桃姐姐。”嬴钺低声唤道。
灵偶乖巧地将身上薄如蝉翼的纱衣一件件褪下,如云雾般堆积在脚边。
“阿钺,你不想,彻底拥有我吗?”
嬴钺侧过头去,不看赤裸着光洁身躯的灵偶,随手召来长毯将灵偶裹粽子一样包起来。
“春桃姐姐,你要完整的灵魂,或是永恒的生命,我都可以为你取来。唯独这个要求,我没办法满足你。”
“为什麽?”灵偶问。
“我看不清你的灵魂,为什麽你举止间处处透露着目的,你的眼睛又这般空洞?”
嬴钺歪着头,眼中含着淡淡的悲哀。
灵偶披着绒毯离开了。
背後操控灵偶的鸳娘叹了口气,迷情香也用过了,轻纱衣也穿过了,嬴钺为何始终无法对她敞开心扉。
无尽海深处。
灵归笑笑,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张开双臂很自然地环住了嬴钺的腰,抱住了他。
“虽然睡得久了点,好在阿九找到了,你也能一直变成人形了。”
“我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的,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嬴钺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它告诉我,你是唯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