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灵归劫後馀生般大口大口呼吸着,脸上的青红色逐渐恢复了往日白皙。
呼吸太过剧烈,被口水呛到,又咳嗽了两声,意识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不光偷了我的护心鳞,还把我的护心鳞据为己有?你们巫女都这般贪婪吗?”
嬴钺冰凉的指尖轻而易举地划破了灵归胸口的布料,摩挲着她胸前的蛇形刺青。
咻——刺青顿时化成一只小蛇,在嬴钺的指腹上咬了一口,随後藏进灵归袖口中。
“嘶……你可是我的护心鳞!你咬我!”
嬴钺气急败坏。
“虽然很谢谢你来救我,但你如果要带走他,我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灵归将小黑蛇藏了藏,理直气壮道。
“切……”嬴钺冷笑一声。
灵归两手撑着棺材边缘,挣扎着从棺材里爬出来,被眼前场景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悬崖峭壁,万丈深渊。
如刀剑插入地中的棺材山,壁立千仞。仅一条木栈道,通向半山腰的古寨。
而她所在的位置,在棺材山的峰脊处,重达几百斤的漆棺,仅仅用几根插进山体的木桩支撑起来,像是悬挂在半空中一般。
没人知道枯骨氏是怎麽把这成百上千口棺材都悬葬在棺材山的崖壁上的。
“你还想……跑到哪里?”
嬴钺坏笑着低头看她,月色勾勒出他发丝的轮廓,一双墨瞳仿佛被露珠洗过般透亮。
“……”
灵归浑身软绵绵,没一点力气,嘴上也说不出什麽反抗的话来。
嬴钺将灵归打横抱起,离开了棺材。
“护心鳞一旦认主,除非它自己愿意,否则没人能将它剥离。而且你死了,它也会跟着死。”嬴钺抱着灵归盘腿坐着,身下是他本体化作的螣蛇法相,瞳中一片冷冽。
灵归被冷风吹得说不出话来,不由自主地转了转头,鼻尖不经意蹭过温热的胸膛。
嬴钺皱皱眉,身子往後倾了倾,像在躲着灵归的触碰一般。
“呃……不是故意的……”
灵归尴尬地朝另一边挪了挪。
“你知道护心鳞对蛇来说意味着什麽吗?!”嬴钺眼睛瞥向一边,设问道,语气中分不清的愠怒还是娇羞。
“你这个蠢巫女,永远也不会懂……总之,在找到将护心鳞剥离的办法前,你最好一直呆在我身边,我可不想让它再出什麽事。”
“……啊……这不好吧……”
灵归有些慌乱地挠了挠脸。
“哼,你还知道矜持?”
嬴钺三分埋怨七分嗔怪地看向灵归。
“你给我下那麽多春药,害我疼痛折磨至此,你现在倒装起乖来了?”
“春春春春……春药!我不是我没有!”
灵归慌忙矢口否认。
“那酒里下了多大剂量的药,你自己心里清楚!”嬴钺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随後擡头观察了下月亮的方位,眉头一皱。
“这该死的换身体的时间又要到了……”
螣蛇向下俯冲,钻进了山林溶洞里,正是嬴钺先前藏身的溶洞。
“这…这是哪儿啊……”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草木甜苦气息和麝香味,湿哒哒的黏液混合血迹挂连中石柱间。偌大的溶洞里,一只虫兽都没有,像个死洞。
“这可是我的地盘。我劝你别在我互换身体的时候做出什麽讨厌的事情来。否则,我就让你一辈子走不出这个山洞。”
嬴钺抱着灵归,将灵归置于一石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