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缓缓下滑,抵在灵归雪青色薄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上,原本护心鳞留下的蛇形胎记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麽不说话?你想吃梨膏糖可以和我说呀,你又没钱,自己买不了的。”
灵归自顾自地买了三只梨膏糖。
“谁说我没钱……唔……”
灵归突然往他嘴里塞了一只梨膏糖,堵住了他本打算说的话。
嬴钺一时间乱了神。
当初偷了他的护心鳞,又趁他蜕皮期溜走,如今见了他,又一副如此热情殷切的模样,这个巫女到底有什麽意图?
“你胡言乱语些什麽?好吃吗?”
灵归笑兮兮地看着他问。
嬴钺木讷地点了点头。
灵归随即也将一只梨膏糖塞进了嘴里。
“诶?你在这里,阿芝呢?刚刚跑得太快,好像和他走散了。”
灵归一手拿着剩下的一支梨膏糖,一手拉着嬴钺的衣袖穿行在人流里。
“什麽阿芝?”
嬴钺挑挑眉毛,没好气地问。
“阿钺,你今天怎麽奇奇怪怪的?”
灵归回头瞥他一眼。
“我不是向来如此吗?”
嬴钺暗自腹诽着,她这样说得,仿佛她对他十分了解一般。
指尖忽然越过衣袖不经意间碰到身後人的手指,指尖的温度冰凉得吓人,灵归察觉到不对,猛然回头看着嬴钺。
“阿钺,你的手怎麽这麽冰?”
“我没事……”
嬴钺的指尖冰凉,脸却浮起几分热意来,慌乱地去躲避灵归那只乱摸的手。
灵归拽着嬴钺到了墙角,不顾他微弱的挣扎,将他胸前衣襟扒开来朝里一瞧,只见他胸口腹部上,横亘着几道狰狞的伤口,有几道深见血肉的,甚至还没结痂。
灵归皱起眉头来:
“你受伤了?什麽时候的事?”
“小伤而已……”
嬴钺抽抽鼻子,满脸不屑。
“什麽小伤!这是大伤!是不是龙宫里的人欺负你了,你快让我看看……”
灵归上手便要扒开嬴钺的衣襟。
嬴钺的耳根子爆红,向後踉跄着退了两步,後背直直抵上墙面。
“你做什麽!”
嬴钺想施下妖术桎梏住灵归的四肢,却恍然发觉,在海市里,自己用不出妖力。
忽然,熟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阿归,我终于找到你了!”
轻快而清澈,是嬴钺的声音。
灵归怔愣着回头,只见真正的阿钺正拿着两只糖人,欢脱地跑过来。黑色马尾和银铃红发带在身後左右摇摆着。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对视上了。阿钺隔着人来人往的长街,远远瞧见那边墙下,灵归正抵着那个与自己长相相同的男子,双手扒着他的衣襟,两人挨得那麽近。
啪嗒——
两只糖人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阿钺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灵归都很少会离他那麽近!
嬴钺看着那个化成人形的鳞片,顶着张与自己相同的脸,露出这样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来,满脸黑线地切了一声。
“死鳞片,装什麽装?”
灵归也懵了。
她回头看看那个阿钺,又看看自己身前这个与他长相相差无几的少年,疑惑:
“两个阿钺,同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