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都是过年逗小孩子乐的那种吧?”嬴钺对于灵归的巫术向来嗤之以鼻。
“切,你瞧着。”
灵归将九蛊铃悬在半空中,口中念念有词:“浮生如幻化,梦里渡红尘,开——”
银铃铛轻轻摇晃,红白交织的光波从中荡漾开来,一朵莲花的虚影在灵归身下绽开,九瓣剔透的花瓣旋转着,随後化作金粉弥散。
赢钺笑了:“这根本无事发生啊。”
可这次灵归没有回怼回来,嬴钺颇为疑惑地看过去,只见少女眉眼弯弯,樱唇带笑,提着鹅黄裙摆一蹦一跳地轻盈走了过来,又坐在了他的身侧。
太近了,她的头几乎都要靠在他的肩膀上了。嬴钺很想动一下,但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灵归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玩着他发带上的银铃铛。
“你……你这是做什麽啊!还有小孩子在呢!”嬴钺惊慌失措地想躲开灵归的手。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笨蛋。”
面前的灵归笑得明媚娇憨,嗓音甜得像清润温柔的梨膏糖,紫色眼眸里仿佛含了春日迷蒙梦幻的晚烟。
嬴钺再转头看过去时,原先围坐在火炉旁剥地瓜吃烤栗的鲤花花和乌芝都不见了,只是火炉上的烤肉还在滋滋冒着油气,茶壶里的石榴茶咕嘟咕嘟煮得正沸。
“不对,你……”
嬴钺蹙着眉头转头看向扒伏在自己肩头如鸢尾般勾人的少女,刚想说些什麽,却只看到了少女红扑扑的脸庞猛然凑近。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嘴突然被一个柔软而炽热的东西给堵上了。他心跳顿时漏掉半拍,一刹那间,连怎麽呼吸都忘记了。
那是灵归的唇,软软地贴在他的唇上,还时不时拿舌尖顶着他的唇缝,轻轻刮过他的牙齿,将香甜馥佩的果香混合进他的津液,然後强迫他吞咽下去那甜甜的液体。
他好像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与灵归浅浅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了。
鼻尖萦绕的是少女身上独有的梨膏糖气息,舌尖混合的是清新甜腻的果香。少女的气息像甘霖般滋润着他久旱的身体,却又如烈火般将他体内烧灼成一片野火海洋。
嬴钺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青筋好像都爆起来了,炽红的热意自脸颊向四周蔓延。
他的脑海里突然一下子冒出了很多邪恶而奇怪的想法。他想加深这个吻,他喜欢看灵归这个样子,脸红红的,很好看。
突然——
大脑里炸开一片白光,所有的声音和触感好像都在极速地远去。
一阵头晕後,嬴钺甩了甩脑袋,迷迷糊糊再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了三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灵归还好端端地坐在他的对面,鲤花花连嘴里咀嚼的速度都慢下来了,像看戏一样看着嬴钺,乌芝又露出了母亲般慈祥的笑容。
“哇塞,茯姐姐你这招也太厉害了!”
鲤花花星星眼赞叹道。
“不愧是幻境之花冥河莲,鬼叶枫擅攻情,冥河莲擅攻心,这天下凡有心之人,恐怕皆难以躲避冥河莲的幻境。”乌芝道。
“可惜我如今灵力不足,没办法将这个幻境维持得太久,也没办法控制幻境的内容。话说嬴钺,你刚刚究竟梦到了什麽啊?”
灵归好奇地问着耳垂红到滴血的嬴钺。
“我刚刚,有做什麽奇怪的事吗?”
嬴钺咬着牙,一手扶着垂下的脑袋,满脑子愤懑和懊恼,心想自己怎麽这麽不争气,轻而易举地就掉入了陷阱。
“你刚刚说什麽,‘还有小孩子在呢’,阿钺哥哥,你是不是梦到花花了?”
鲤花花满脸天真无邪。
“我给你造的是一个美梦,所以你梦到花花也很正常啦。”灵归笑着说。
“是,没错,我就是梦到花花了。”
嬴钺突然擡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肯定道。
没人看见他隐藏在黑发下的耳垂耳廓红得像烙铁,漆黑眼眸里也染上了一丝红意。
他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像只贪婪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