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归就这麽背了半夜,青石砖上的海棠花堆一层,便被山风扫去,然後又堆上一层,又被扫去。
月亮渐渐从东边摇到西边。香漏中的铜珠子叮咚一声落下,子时到了。
灵归迷迷糊糊,感觉有什麽东西搭在了自己身上,温热而坚硬,灵归看清那是什麽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嬴钺,赤身裸体地,坐在她身边。
原本盘绕在她手腕的小黑蛇不见了,反而是两条坚硬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脖子。
灵归感觉自己的眼睛像被香灰烫了,理智告诉她不能乱看,但是嬴钺的皮肤好白,还泛着海棠般雾蒙蒙的粉红色,嬴钺的腰好细,可那一块块凸起的肌肉又很难让人忽略……
灵归羞赧地把视线往下移,松了口气。
是条油光水滑的墨色尾巴。
灵归当然不是失望地松了口气。
嬴钺还是半人半蛇的状态,所以就算他没穿衣服,灵归也不用担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灵归费劲地从他坚实的臂弯里钻出来,晃了晃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喊他的名字。
“嬴钺,看着我。”
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瞳孔是澄澈的黑色,像刚出生的小奶猫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什麽多馀的情感……
但好像也没有什麽智慧的光芒。
灵归将他扶正,左右手各伸出两根指头,语速极慢地一本正经地问他:“一加一等于多少?”
嬴钺呆呆地看了看灵归的眼睛,又将目光移向灵归其中一根粉嫩的指尖,嗷呜一口地咬了上去——
与其说是咬,更像是含进了嘴里,那蛇信子轻轻舔舐。
灵归被吓了一跳,连忙抽回了手指,脸更红了:“不光是小蠢蛇,还是小色蛇!”
嬴钺听不懂灵归的指责,但是灵归把手指抽走的行为让他莫名不高兴。他尾巴尖尖用力地拍在地上宣泄着情绪,一把拽过灵归的手,那鼻头蹭着灵归皓白的手腕。
灵归指尖抵住他的额头,耐心告诉他:
“夜里凉,我们回屋子里,好吗?”
“唔……”
嬴钺从嗓子里挤出不明意义的音节。
灵归就这麽半拉半拽地把一只奇长无比的蛇人拖回了楼上。
嬴钺看见熟悉的丶留着灵归气味的被窝就想马上钻进去,却被灵归拦腰抱住阻止下来。
“不行!你尾巴一直拖在地上,脏得要命,不许进我的被窝!”
灵归环在他腰间的手狠狠在嬴钺的一块腹肌上掐了一把。
“唔……哼……”
嬴钺有些烦躁地把扭腰把灵归甩开,随後带着满是尘土的尾巴钻进了灵归香软的被窝里。
灵归气得要爆炸了。
如果说刚刚脸红是因为害羞,她现在脸红,则是因为她想揍他。
灵归张牙舞爪地扑进床里想把嬴钺拽出来,却遭到尾巴的剧烈反抗。
“唔……哼……讨厌…………”
“……是你逼我的,臭蛇!”
灵归索性拿来枕头压住嬴钺的脑袋,翻身跨坐在嬴钺身上,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决心,往嬴钺那两个粉红色的小豆子处用力一掐。
“唔————”
嬴钺哼唧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酥麻,带上了绵长的尾调,浑身的肌肉连带着鳞片下的软肉,都一瞬紧绷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中州高大辉煌的黑石宫殿中,豪华的锦裘里,一条手指粗细的黑色小蛇一下子绷直成小树枝。
方才,他本就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了这幅可笑的模样,又感受到好像有双手不停地在他身上乱摸乱掐,而刚刚,那双魔爪竟然伸向了他的……他的……
更加奇怪和让人烦躁的事实是——
他竟然对这种感觉,没那麽排斥。
甚至还,有点兴奋。